闹钟在床边响到第三遍，林凡猛地坐起来，伸手一把拍掉了还在单曲循环的手机。窗外天刚泛白，路灯还亮着，但隐约能看到对面居民楼窗户里透出的灯光，零星几个。他揉了揉眼睛，昨晚追剧追到半夜，现在脑子还是懵的。

“妈的，又睡过头了。”林凡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抓起被子就往身上裹。夏天凌晨五点半的凉意钻进被窝，让他激灵了一下。他趿拉着拖鞋，趿拉到衣柜前，随便抓了件格子衬衫穿身上，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夹克。匆忙系好腰带，对着小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，镜子里的男人看着有些精神不济，眼角还有点红。

洗漱的时候，刷牙泡沫差点呛进喉咙。镜子里的他，胡子拉碴，黑眼圈明显，活脱脱一个熬夜加班的社畜典型。林凡叹了口气，摸了摸下巴上硬邦邦的胡茬，对自己说：“今天得早点下班。”

挤上六点半的早高峰地铁，林凡算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“沙丁鱼罐头”。每个人像压缩饼干一样塞在车厢里，肩膀擦着肩膀，后背贴着前一个人的后背，动弹不得。空气里混杂着早餐味、香水味、汗味，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地铁特有的消毒水味。林凡闭了闭眼，靠在冰凉的车窗上，感受着地铁的摇晃和周围的嘈杂，只想快点到公司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女朋友发来的消息：“今天有会吧？”

林凡点了个“是”。他是一家不大不小的互联网公司做运营的，周一早晨通常都有部门例会。他顺着人缝往前挪了挪，好不容易抢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窗外景致飞逝，高楼大厦在晨曦中渐渐清晰，车流声像是被隔了一层棉花，模糊又遥远。

会议时长近一个小时，林凡全程都带着点困意，盯着屏幕上显示的数据，眼神却飘忽不定。同事们纷纷打哈欠，偷偷用手指比划着时钟的指针。林凡心里也盘算着，下午是不是真的能提前走。

会结束的时候，老板说：“小林啊，下午那个项目方案，你再捋一捋，下午三点前发给我。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下午哪还有时间？他硬着头皮应了一声：“好嘞老板。”

回到工位，电脑屏幕亮着手腕，林凡伸了个懒腰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