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一行行代码像雨点似的砸进屏幕里。“波动溯源，定位信号源。”他嘀咕着，眼睛盯着不断滚动的数据瀑布。“不对，不对……这不是简单的信号源，像是……像是某种反应。”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，混杂着电子元件发热的特殊味道。这味道老王头已经闻了十年了，熟悉得像是自家后院炒菜的烟火气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目光越过屏幕，扫了一眼旁边一脸愁容的李工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李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信号越来越强，但分析结果却越来越乱。这玩意儿不是普通的通讯信号，电磁特征太诡异了，就像……就像大海里捞针，还带电的。”

老王头没说话，手指倒是更快了。他调出更高频段的波形图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些曲线，在他眼里就像扭曲的星空，每一道波纹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他点开数据分析软件，冷不丁地，一道异常尖锐的数据脉冲闯入了他的视线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头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在鼠标上点得急促，“这玩意儿……有规律！”

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，屏幕上的数据突然中断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眼的白光。老王头下意识地闭眼，脑子里却像炸开了一样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！”李工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，“系统崩溃了？我们花了这么多心血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整个实验室突然一阵剧烈的震动。天花板上的灯具摇摇晃晃，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，几盏应急灯噼里啪啦地亮起来，把大家脸上照得一片惨白。

“地震？”老王头反应过来，连忙冲到控制台前，试图重新启动系统。可手刚碰到电源，一股强烈的电流“滋啦”一声劈了下来，把他狠狠地弹开。

“操！”老王头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在地。他猛地抬头，看到实验室外面突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，裂缝像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，正慢慢地向内部扩展。

“快跑！”李工第一个反应过来，拖着一个同样脸色煞白的女工程师就往门口冲。

“等等！”老王头却停住了脚步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