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哼了一声，没抬头，继续敲键盘，“波动？看久了就习惯了。它们就像钟摆，一天一个周期，精确得跟石英钟似的。这数据不对劲，你得再看看。”

刘明眨了眨眼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，调出更详细的数据曲线。“我瞅着……是挺诡异的。能量摄入和释放几乎完全同步，甚至连个体之间的差异都小于百分之零点五。这玩意儿活着跟个精密仪器似的？”

“仪器？”老王头突然停手，扭头盯着刘明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刘明咽了口唾沫，“我查了资料，地球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生物，能量代谢都有波动。要么是环境因素，要么是自身调节。它这个……反常得离谱。”

空气瞬间安静了。隔壁观察室的玻璃窗后面，也能听到这边异常的寂静。老王头重重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太阳穴。“波动范围小不代表没波动。可能是我们还没适应它们的节奏。”

“适应？”刘明苦笑，“老王，我们有适应的时间吗？任务要求是尽快收集样本，分析结果，三天后就得汇报初步结论。现在这数据，我往报告里怎么写？说我们带回了一个活蹦乱跳的……停摆生物？”

老王头没说话，手指却飞快地在另一个加密频道里敲打起来。刘明瞥了一眼，是发给任务总部的加密邮件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总部的回复不会又是什么“一切正常，按计划进行”吧？

十几分钟后，老王头关了加密屏幕，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疲惫和惊疑的表情。“总部回电了，要求我们对这组数据做进一步的交叉验证。特别强调了……不要破坏样本的原始状态。”

“交叉验证？”刘明皱眉，“这跟数据本身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关系大了去了。”老王头压低声音，“总部有个技术顾问，以前是搞生物数学的，回复里提了一嘴，说这种‘极端稳定’的能量代谢模式，在理论生物学里……只存在于两个极端情况。”

“哪两个极端？”刘明追问。

“一是完全被机械或电子系统控制的生命体，”老王头顿了顿，“二……是某种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生命形式。”

“无法理解？”

“对。”老王头的目光扫过控制台上那些闪烁的屏幕，“比如，我们把它带到地球，是想研究它？还是……它把我们都带到它的研究里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