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王，你那边怎么样？"刘明揉着眼睛，声音有些沙哑。他摘下显微镜，揉了揉发涩的眼皮，目光投向隔壁的实验台。老王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刻满了风霜。他正对着一个培养皿，眼神专注得像是要把培养皿烧穿。

"差不多了。"老王头也不抬，声音闷闷的，"这个批次长得还不错，光合效率比上次提高了一点点。"他的手指在培养皿边缘比划着，"就是这能量转换率，还是有点低。"

实验室里只有培养皿散发出微弱的光，其他设备都安静着。刘明叹了口气，重新戴上显微镜。他泡了杯速溶咖啡，看包装袋上印着的日期——三个月没换新的了，碳酸钙的味道越来越重。

"王哥，你确定要继续加这个营养液浓度吗？"刘明凑过去看培养皿，"我看说明书上写着，这个浓度可能会产生变异。"

老王终于转过头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："报告里不是写着稳定性特别高吗？基地就指望这个了。"他顿了顿，"反正都养了这么久了，再多试试。"

刘明张了张嘴，想说基地规定不能超过某个阈值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老王在研究所干了二十年，执拗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
这时实验室门被推开，带进来一阵凉风。科研部新来的小姑娘小张举着平板，眼睛瞪得溜圆："刘哥！老王！报告出来啦！"她的声音像小铃铛，在安静实验室里格外刺耳。

两人对视一眼，不约而同地让开位置。小张深吸一口气，把平板递给刘明："数据显示...光合效率在持续上升，而且..."

刘明接过平板，视线很快被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框攫住。他皱起眉头："这...这能量转换率怎么超过阈值两倍了？"数字后面跟着一行小字——"生物特征发生不可逆转变异"。

"不可能！"老王猛地拍掉培养皿，溅起几点绿色液体，"绝对不可能！我们反复验证过基因序列！"他的脸涨得通红，"肯定是测试设备出问题了！"

小张的平板突然震动起来，上面弹出一条加密信息："基地收到警报，请求立即停止实验。"她的手在平板上疯狂敲击："但老王哥...数据同步需要二十分钟，现在他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