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拿着那套离婚协议书，站在门口愣了好半天。这人家的圣诞树都竖起来了，沙发也换成了粉红色毛绒的，这动静也太大了点吧？

她皱着眉，对着里面喊了声：“钱 biển，你出来。”

里面没动静，只有电视机开着，放着不知道哪个台湾偶像剧，吵吵嚷嚷的。苏晚气得火大，高跟鞋一跺，直接就踹开门进去了。

一进门，那股粉红色的腻味就扑面而来，苏晚差点被闪瞎眼。客厅里真的挺像那么回事，两棵歪歪扭扭的圣诞树挺立在空地上，树顶的星星彩灯碎了一地，不知道是谁碰掉了。墙上贴着红色的“圣诞快乐”大字，手工市面上买的，歪歪扭扭的。

最扎眼的还是那套粉红色的毛绒沙发，软塌塌地堆在那里，边角都秃噜皮了，一看就是被孩子坐得破的。苏晚冷笑一声，这人为了追她，真是下了血本了。

“钱 biển，你不是说今天过来签字吗？怎么，还让我在这看圣诞节啊？”苏晚走到客厅中央，双手抱胸，斜眼看着里面。

电视机里传来“呀，好棒”的尖叫，一个穿着粉色毛衣的小女孩跑了出来，看到苏晚，眼睛一亮，小手指着她：“姐姐，你是谁呀？”

苏晚认得，是钱 biển 的女儿小苹果，今年六岁。她面无表情地蹲下来，摸了摸小女孩的头：“我是苏晚阿姨。”

小苹果点点头，伸手指着苏晚手里的离婚协议书：“妈妈说，这个阿姨不乖，要赶我们走。”

苏晚嘴角抽了抽，这小丫头片子还知道些什么啊。

钱 biển 慢悠悠地从厨房走出来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额头上荡着点汗珠。他看到苏晚，挺直了腰板，脸上挂着讨好的笑：“晚晚，别生气了，我这不是来看看你吗？”

苏晚没理他，径直走到圣诞树前，用手指了指那裂了彩灯的星星：“钱 biển，你看看你干的好事。这树是多少钱买的？沙发又是多少钱？我们家还欠了一屁股债，你倒好，在这里装圣诞老人？”

钱 biển 笑容不变，眼神却暗了暗：“晚晚，我知道你生气，但是…我们好好的，为什么要离婚呢？”

苏晚冷笑一声：“好好的？钱 biển ，你看看你，买了多少奢侈品，请了多少朋友吃饭，哪有一分钱是留给家里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