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踹开门，差点被眼前的景象闪瞎眼。

客厅里张灯结彩，两棵歪歪扭扭的圣诞树插在空地上，树顶的星星挂着彩色的裂纹，估计是玩太用力了。沙发被换成了粉红色的毛绒款，摇摇欲坠的样子，像随时要散架。茶几上堆满了甜品盒，还没拆封，包装纸皱巴巴的，不知道放了多久。

她皱着眉，刚想发作，男人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「阿晚，你看我给你挑的圣诞树，喜不喜欢？」

苏晚转过身，撞进男人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。男人穿着深蓝色的定制西装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手指上没有戒指，但那副沉稳的气场，分明是在说——他还没放下那颗糖。

她最讨厌的就是的男人了，苏家大少沈墨言，自从半年前离婚后，就像个甩不掉的牛皮糖，总爱黏着她。她逃，他就追；她躲，他就堵。

「沈墨言，你这是干什么？」她板着脸，「我家大过年的，你带什么东西来了？」

沈墨言挑眉，缓步走近，在她面前停住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。男人身上有淡淡的雪松清香，这个味道她记得，曾经是她的专属。

「既然回来了，总得招待招待。」沈墨言勾唇，嘴角微扬，带着一丝坏笑，「顺便，接你回家。」

「接我回家？」苏晚挑眉，「我们离婚了，你是没日子过了吗？」

「离婚证不是你扔掉的吗？」沈墨言走近一步，伸手想要拨开她额前的碎发，却在半空中顿住，指尖微不可查地收紧。

苏晚后退一步，躲开他的手，语气带着疏离：「我扔掉是为了让你彻底死心。沈墨言，我们结束了，你放过我吧。」

沈墨言看着躲开他的手，漆黑的眸子暗了暗。他强势地跨过她，走到圣诞树前，眼神复杂地抚摸着树干。「那颗星星，是我给你买的。」

苏晚愣住，心里莫名一紧。她记得，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时，他笨手笨脚地爬上梯子，把她喜欢的星星挂上去，结果摔了下来，膝盖磕破了皮。

男人转过身，目光直视着她：「阿晚，我后悔了。」

她下意识地说：「后悔什么？后悔当初没娶我？后悔被我甩了？」

沈墨言扯出一个无奈的笑：「后悔离婚。」

苏晚嗤笑一声：「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