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头好沉……"李秀松第三次嘟囔了，这次声音几乎是咣当砸在土坯房里的。脑袋像被灌了铅，沉甸甸地往下坠，额角的伤口又开始了它的表演，一跳就好疼，疼得她眼皮直打架，却连睁开眼都费劲。

"醒了醒了，我的好秀松醒了！"一个清亮的女声带着惊喜从床边传来，跟着一股淡淡的艾草味就钻进了鼻子里。

李秀松费劲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只看见一片晃动的花影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洗衣粉香气。这是……哪里？

"水……"她想喝水，喉咙干得冒烟，声音却细得像蚊子哼。

"哎！来了！"傻丫头赶紧放下手里的搪瓷缸子，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沾了温水，一勺一勺地喂到她嘴边。

咕嘟咕嘟，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，李秀松稍微舒服了点。她抬手，想摸摸额角，手刚碰到，傻丫头就哎呦一声缩回来："哎呦！还疼着呢！哥说了，伤口没好利索前不能碰水，免得感染。"

哥？哪个哥？李秀松脑子更晕了，迷迷糊糊地想坐起来，结果眼皮一重，又栽了回去。

"哎呦喂！"傻丫头手忙脚乱地想扶她，结果自己差点摔倒，最后只能扑倒在床边，仰头看她，眼睛亮晶晶的："秀松，你感觉怎么样？是不是还是傻傻的？想不想跟哥哥说说话？"

李秀松看着那张挂在笑脸上，却带着点担忧的脸，突然觉得有点眼熟。她试探着动了动嘴角，想笑，却牵动了额头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"我……"她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，一个字都喊不出来。

"嘶——"傻丫头倒吸一口凉气，伸手摸了摸她的脸，眉头紧紧锁住："哎呀！还发烧呢！我这就去喊人！"

人？该不会是要喊她那个讨厌鬼前夫吧？李秀松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后缩了缩。

"哎呦！你别缩啊！"傻丫头被她吓了一跳，手一滑，差点又碰到了她的伤口。

"滚……滚蛋！"李秀松终于挤出两个字，声音嘶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"啊？你……你说什么？"傻丫头愣住了。

"滚蛋！"李秀松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她，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。

傻丫头被她看得有点发毛，往后退了退："秀松，你不认识我可认得你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