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头好沉……"李秀松第三次嘟囔了，这次声音几乎是咣当砸在土坯房里的。脑袋像被灌了铅，沉甸甸地往下坠，额角的伤口又开始了它的表演，一跳就好疼，疼得她眼皮直打架，却连睁开眼都费劲。

"醒了醒了，我的好秀松醒了！"外间突然传来一道尖利的女声，是隔壁王婶子，估计是闻到了她身上传来的淡淡药味。紧接着，吱呀一声，门板被人推开，一个梳着麻花辫，穿着脏兮兮蓝布褂子的大姑娘挤了进来，手里还抓着个粗布包袱。

"哎哟我的娘，可算醒了！"王婶子一把就伸手探了探李秀松的额头，"怎么这么烫？林家那老中医说再拖下去怕是要烧坏脑子！"

李秀松眼皮重得像磨盘，只能动动嘴角，发出含糊的声音。王婶子看她这样，顿时急了："你这傻丫头，怎么还不开口？想吃点什么？想喝点水不？"

"我……渴..." cuối cùng cũng挤出三个字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。王婶子赶紧去倒水，屋里顿时弥漫开水蒸气的温度。

等王婶子走后，李秀松终于勉强抬手，动作迟缓地捂住额角。伤口虽然被布条包扎了，但微微一动，那种钝痛还是传遍了整个脑袋。她记得，昨天自己明明是在河边捡柴，怎么会……

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现：冰冷的河水突然漫上头顶，窒息感带来的绝望，以及最后视野彻底黑暗前看到几个黑衣人的身影……还有那个在河对岸出现的人影，背着枪，目光阴鸷……

"嘶——"李秀松猛地坐起身，前倾的身体撞在硬邦邦的土炕上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她掀开身下的旧棉被，发现身上盖着一床发了霉的褥子，一股子霉味直冲鼻腔。低头看，身上穿着粗布小褂子，袖口还磨得发亮。

"这是……哪？"她喃喃自语，怎么觉得自己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。

"傻子！"王婶子又推门进来了，手里还端着个碗，"赶紧喝药！林家老中医开的退烧汤，好得很！"

李秀松下意识伸手想推，手刚碰到碗沿，就被王婶子一把捂住："想撒野是不是？能不能喝点东西先看清楚病能不能好！"

无奈之下，李秀松只能接过碗，抿了一小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