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把窗户纸吹得哗啦响，后视镜里的雪粒子像一群疯了的蚂蚁，瞎撞。我把棉袄领口又往上拉了拉，还是觉得寒气从脖子往下灌。这破棉袄，当初在超市被我不假思索就顺了，就图它厚实。现在想想，跟抹布差不多。

“操，这鬼天气！”骂骂咧咧地把暖气开到最大。车厢里一阵热气翻涌，可窗户还是跟冰窖似的。暖气要是不坏，我现在早就在便利店那暖和了。

便利店的事，得从头说起。

那会儿我刚抢到把手枪，心里美滋滋的，觉得自己就是这末日里最靓的仔。结果，一高兴走神，把枪放便利店门口了。等反应过来，好家伙，早被个穿白大褂的丧尸给叼走了。

气得我差点想回去开枪，想了想，那玩意儿是独门货，估计别人也抢不到。还是赶紧找新的落脚点要紧。

碰巧路过一个拆迁小区，门口歪歪扭扭挂着块“招租”牌子，旁边还有个坏掉的监控摄像头。我眼睛一亮，这地方够偏僻，人少。找了个被拆掉一半的二楼，靠着墙根掏了个洞，用碎砖和烂木头堵了半个人洞。外面下了雪，跟没这窝一样。

窝点虽然简陋，好歹是自己的。那晚我靠在墙根，把捡来的小玩意儿掏出来。那玩意儿巴掌大小，黑乎乎的，上面有几个按钮。之前在死人手里摸到的，当时就当个摆设。没想到，这玩意儿能打游戏！

屏幕小得可怜，但画面还挺流畅。我瞎捣鼓半天，居然连上了网。虽然是几年前的数据，但能连线老家的服务器，我已经激动得不行。在虚拟世界里打了几局游戏，手都快抽筋了。

就在我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，屋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那把手枪，屏住呼吸。屏了半天，外面的脚步声没了。估计是哪个倒霉蛋被雪埋了。

我那点警惕心瞬间消散，又拿起小玩意儿继续打游戏。结果，没玩两分钟，外面突然敲起了门。

“谁啊？”我吼了一嗓子。

“是我，对门收废品的赵大爷。”门外传来个苍老的声音。

收废品的赵大爷？我印象里这小区就他一家，离我这不远。他怎么知道我住这？
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门打开了。赵大爷披着件脏兮兮的棉袄，头上顶着一顶破帽子，脸冻得跟雪块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