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是真冷，但比冷更操蛋的是外面那声音。咔嚓…咔嚓…像是有人拿着生锈的大剪刀在废墟上瞎比划，又像是老房子着了火，得救的吱呀声。我缩在车座底下，破棉袄搓得稀烂，能闻到一股子烂棉花和…别的什么，不知道是汗味还是别的什么烂货的臭味。

那声音越来越近，像几只脚在公交车的金属外壳上爬。操，进来的。我脑子里就开始跑马。是丧尸？还是那些穿着黑衣服的家伙？他们管这种时候叫“净化”。呵，有意思，净化什么玩意儿，能净化走冻死的我吗？

“吱呀——”车门被什么东西踹开了。冷风夹着烟灰灌进来，我打了个哆嗦，手心全是冷汗，摸到裤兜里硬邦邦的。是那个小玩意儿。捡来的时候就在手里揣着，摸半天也不知道是啥，反正能亮，还能响。后来见了赵哥才知道，叫“智脑终端”，垃圾货，但关键时刻真能救急。现在，妈的，算是碰上用武之地了。

手机屏幕在煤油灯下有点反光。我赶紧按了开机键，没电了。通常得充半天。我咬牙按了充电键，插上公交车上那种老掉牙的插头。屏幕亮了，滋滋作响，像喘不上气。提示音响了，滴滴滴。我一看电量，百分之一。得，看能不能蹭点电。赵哥教过我，这玩意儿能搜附近的电子设备，有反应就可能是充电宝或者别的还能用的玩意儿。

我把智脑终端往座位底下那些废弃的电子设备上蹭。不是没试过，之前几次都白费。要么没反应，要么就是给那些设备把电给吸干了。这次，屏幕上跳出一串代码，然后显示“检测到低电量设备，是否连接？”

我眼睛一亮，操！有戏！手指哆哆嗦嗦地点了连接。终端发出轻微的“咔嗒”声，连接上了。电量开始慢慢爬。滴滴…滴滴…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种安静的环境里，简直跟杀猪似的。

就在我盯着那跳动的百分比数的时候，外面又响起了脚步声。不止一个。这次好像穿着雨衣，哗啦作响。我脑子一激灵，赶紧把智脑终端塞兜里，掏出那把捡来的扳手。板手不大，但比我的胳膊粗。之前跟丧尸干过一架，知道这玩意儿比拳头管用。

门又踹开了。三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挤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