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……” 我嗓子眼儿又涩又痒，忍不住想吐。但眼下这破地方容不得我乱来，只能死死捂着嘴，从走廊这头挪到那头。地板黏糊糊的，踩上去软塌塌的，像是踩在烂泥上。

昨晚咋回事？真想给自己一拳。

大概是被那玩意儿溅到脸上了吧？那黏糊糊的绿色液体，他妈的比什么毒药都恶心。当时我离得远，躲得快，可还是感觉有人在对我吹冷气，带着一股铁锈味儿的腥甜。

头还是沉得厉害，像灌了铅块，每动一下都让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好不容易到了自家门口，我掏出钥匙开门，手都在抖。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，我都感觉自己要出溜下去。

屋里一片狼藉。电视柜倒了，书架歪了，几张椅子东倒西歪。我估计昨晚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被“照顾”，估计楼道里也都这样。得赶紧去找老李，这节骨眼上，万一他出啥事，我可咋整？

我抓起桌上老李塞给我的板砖——他总说这玩意儿能防身，真是傻逼玩意儿——走出来。楼道里黑咕隆咚的，只有壁灯发出微弱的光。时不时能听到几声凄厉的狂吠，还有压抑的哭声。

“李大爷！” 我扯着嗓子喊。

没回应。

“李大爷！” 我又喊了一声，声音已经有点变调了。

还是没动静。

操！这老小子不会出事儿了吧？想到这，我腿肚子就发软。狗日的病毒，真是要人命！

我摸黑往前走，眼睛使劲儿适应黑暗。走了没几步，就看到前面有个身影，蜷缩在楼梯拐角。借着微弱的光，我看见那人穿着一身红色的睡衣，正抱着头，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。

我走近了，借着对方背光，隐约能看到那人长了一对毛茸茸的爪子，正不停地挠着肚子。再低头一看，那人手里还拿着把……斧头？他怎么会有斧头？

“李大爷？你咋了？” 我蹲下来，吓了一跳，“你……你也……”

那人猛地回头，露出一张惨白的脸。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巴张着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。那双爪子没停，依旧朝着自己身上使劲挠。红色的睡衣上已经破了好几个洞，露出下面毛茸茸的皮毛。

“老李！你他妈怎么了？” 我急了，伸手想去碰他，“药呢？药放在哪儿了？”

他没反应，只是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