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沉得要命，跟灌了铁水似的，恶心得想吐。我挣扎着爬下床，手扶着桌沿才没栽跟头。地板“嘎吱”响个不停，这破房子到了晚上真是阴森。昨晚…我脑子嗡嗡的，记不清了，只记得抱着头，冷汗直流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爬。

门缝底下透进来的光线，惨白得刺眼。我皱着眉头，摸索着把门打开一条缝。外面走廊里静悄悄的，邻居张大妈家窗帘拉着严严实实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诡异。

我缩着脖子，猫着腰往外溜。脚底下又“嘎吱”一声，吓得我差点跳起来。得，这房子是跟我有仇。走到楼下，单元门没锁，门轴都锈了，晃晃悠悠的。我刚一探头，就见楼下门口蹲着个人。

那人身形佝偻，脸埋在阴影里，看不清样貌。他穿着件脏兮兮的棉袄，手里搓着一团火苗，可能是冻的。火光映在他脸上，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楼道，没说话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大半夜的，谁还蹲门口啊？我咽了口唾沫，假装不认识，抱着胳膊快步走回楼道。刚转角，那人挡住了我。

“里面有人？”他用沙哑的声音问，火苗一阵跳动，把我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
我更慌了，结巴着说：“没…没有，我刚回来。”情急之下，我只想赶紧缩回屋里。

那人咧了咧嘴，露出颗松动的大牙，牙龈红肿着。“没看见啊。”他慢悠悠地说，火苗舔舐着他的指尖，“不过有人走过来。”

我头皮一阵发麻，强装镇定：“是啊，我…我回来取个东西。”我看了看火堆，又瞟了眼他手里的火钳子，心里发毛。

“那个…我能借点火吗？我屋里没烟了。”我磨磨唧唧地说。

那人的眼睛在火光里眯成一条缝，嘴角诡异地上扬：“行啊。”他伸手把火钳子往我手里一塞，火苗“噗”地一下窜高，差点燎着我眉毛。“喏，小心点。”

我赶紧攥紧火钳子，转身就往回跑。这人的眼神…不对劲！像是饿了好久的样子。跑进屋里，反锁上门，我才敢松口气。这破楼晚上真招人。

我靠在门上，头还是晕。雪球…那猫…我记得它昨晚在窗外叫得凶，声音怪怪的。老李追它追到院子里，后来…后来怎么了呢…我一想，背后就起鸡皮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