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依旧昏沉，像是被灌了铅，我挣扎着爬下床，脚一踩，地板发出「嘎吱」的抗议声。昨晚的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零散得厉害。老李家的猫，那只叫「雪球」的家伙，没错，就是它。本来是只温顺的老猫，最近不知道怎么了，疯了一样抓沙发，后来又升级到抓人，包括老李自己。

「雪球！」老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带着哭腔，「你个畜生往哪跑了！」

我撩开窗帘一角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一片。老李追着那只毛发杂乱、眼睛瞪得像铜铃的雪球，在小区里转圈。雪球不时停下，甩甩头，喉咙里发出「嘶嘶」的声音，爪子还在老李身上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。老李估计是被咬了，else why他会拿着斧头追猫呢？脑子转了转，不对，老李怕猫，怎么可能拿着斧头追猫？除非……

我顾不上多想，趿拉着拖鞋赶到老李家。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老李压抑的哭声，以及雪球低沉的嘶吼。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，是血腥味，还有别的什么东西的味道，说不清道不明，有点像……烂肉？

我推开虚掩的门，老李蜷缩在沙发角落，怀里抱着半只猫，或者说，是什么东西。雪球原本白色的毛已经变成了漆黑一片，身上破破烂烂的，但最吓人的是它的脸，原本圆润的脸变成了长条形，眼睛是血红色的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颗又长又尖的牙齿，正是的老李之前吓得掉在地上的那把染血的斧头，现在斧头正插着雪球那已经不成猫形的躯体上。

老李像是看到了鬼一样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。「你……你怎么来了……」他声音颤抖，指着雪球，「那是什么东西……该死的畜生……」他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变成了什么。

我走近几步，凑近那「雪球」，一股恶臭直冲鼻腔。那东西原本该是雪球的身体部分，此刻已经液化，像是一滩黑色的脓血，正微微蠕动着。我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手心开始冒汗。老李之前被咬了，现在怀里抱着半个变异的猫，他……会没事吗？

老李突然从怀里抽出那半变异的猫，狠狠地摔在地上。「滚……滚远点……」他抹了把脸，眼神涣散，像是随时都会崩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