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，看着桌上那碗吃剩的阳春面。楼下那丫头，林小倩，又赖在我这儿蹭饭了。这已经是一周内的第五次了。我这人吧，不算坏，但也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类型。主要是她吧，一根筋，死皮赖脸，还特能吃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又饿了吧？” 我不耐烦地摆摆手，把最后几根面条扫进她碗里。她倒是识相，埋头就吃，腮帮子鼓得跟个小包子似的，吃得那叫一个香。

看她吃得香甜，我这心里头吧，倒也没那么排斥。不过，等她吃完了，就该打发走了。我这出租屋，就一个次卧，她住进来，我连个喘气的地方都剩不下。

正收拾着碗筷呢，我兜里的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响了起来。屏幕上跳出来的备注，我眼皮子都懒得抬：“张凡，速来灵隐寺后山，老君洞。”

老君洞？我嘴角勾了丝笑。这号码，我熟。是我那古董店的王老头，一个整天神神叨叨的老家伙。他没事给我打电话，一般就俩事儿，要么是问我要不沾宗教气，要么就是推销他捡来的破烂。

“喂，王老头，咋了？” 我接通电话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。

电话那头，王老头的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感：“凡子，出大事了。”

“啥事？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觉得王老头这老狐狸，不会又搞什么名堂吧。

“有人托梦给我，说……说你要去修仙。”

“噗——” 我差点一口痰喷出来。

修仙？这老头是从哪个故事里扯出来的台词？我看着桌上刚收拾干净的碗筷，又瞥了一眼窗外楼下的方向。林小倩那丫头，不知道什么时候 gcc 了过来，正倚在门框上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。

她见我接完电话，眼神有点闪烁，小声嘟囔了一句：“哥，你……你要去修仙吗？”

我差点被这话给噎住。我去修仙？这谎扯得比北京房价还离谱。我打量着眼前的丫头，她刚吃完饭，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里全是期待。那眼神，像极了发现了新大陆。

“梦话呢，丫头。” 我试图糊弄过去。

她却摇摇头，小手拉住我的衣角，脸颊贴在我的手上，小声说：“哥，我梦到你了。你穿了一身白衣服，在云里飘着，特别美。说带我一起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