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家小区这旮沓，晚上静得跟坟地似的。他刚搬来，丈母娘那关不好过，总惦记他这单身汉半夜瞎转悠。手机那头女儿还小，一听见短消息就问爸啥时候回来睡觉。王磊心里直憋火，这天又赶上下雨，提溜着水果进小区时，果皮箱不知道谁踢倒了，一堆橘子滚了一地，水一泡，黏糊糊的，看着就倒胃口。

他踢开一个水洼，深一脚浅一脚往单元门走。雨好像停了，但地上那层水光还是黏糊糊的。王磊心里烦，想起自己刚下班，本来想回家陪老婆孩子，结果脚下的路像块破抹布，一脚踩上去“噗叽”一声，污水溅了鞋上一片。他皱皱眉，摸出手机看看时间，快十点了。丈母娘那边估计又嘀咕了。

手机刚放下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。不是女儿，是小区门口那个破玩意儿摄像头发的消息，还配了张照片。王磊点开一看，自己湿漉漉的背影，旁边还躺着几个烂橘子皮。他嘴角抽了抽，这都能发消息？这摄像头估计是邻居家的猫薄荷，专治各种奇奇怪怪。他没多想，想着赶紧上楼，别让丈母娘抓到把柄。

上楼时电梯故障，爬了五楼，王磊累得够呛。刚到家门口，楼道那个插座跳了闸，灯没亮。他摸索着摸出打火机，啪地打着火，借着跳闸那会儿的微光锁门。屋里传来老婆的声音：“回来了？洗手吃饭。”

王磊应了一声，心里那股火气消了大半。老婆这人，脾气好，就是啰嗦。他走到厨房，准备洗漱，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。不是风吹树响，也不是老鼠瞎窜，声音太奇怪了，像是……拖拽？

他停下手里的事，耳朵竖起来。厨房窗户没关严，外面雨后水汽重，视线不好。王磊蹑手蹑脚走到窗边，手里攥着块抹布防着万一。借着远处路灯那点光，他看见楼下花园里，黑影晃荡。有个老头，背佝偻着，拄着根拐杖，正弯着腰，在草丛里……拖什么？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头住他隔壁，姓赵，七十多了，老伴走得早，就他一个老光棍，白天总蹲院子里喂野猫。这不晚上，他来干嘛？拖东西？拖谁的呢？王磊皱着眉，视线死死盯住那个黑影。赵老头慢悠悠把东西拖到灌木丛后面，拍拍手，转身往回走，拐杖敲得地面“咔嗒咔嗒”响，离王磊窗户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