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没停，唾沫星子跟跟他说话的架势似的，一个劲儿地往前喷，我都得侧着脸跟他说话了。

“你想想啊，送快递！”他自我感觉良好地拍了拍胸脯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都被他拍得有点变形，“别看现在送个快递就是送到邻居家里，以后可能你送个包裹，东西就从古代飞到未来，这中间能有啥变化？”

他喝了一口还剩半杯的啤酒，咂咂嘴，眼睛一转，看着我说：“你知道为啥我一直神秘兮兮的，不告诉你我在干啥吗？就因为这事儿不光鲜！那帮老混蛋，给我找的活儿，风险系数高得很！”

我手里的烟卷儿没动，手指头夹着，心里头直嘀咕：高什么系数？不就送个快递嘛，还能把人送成粽子。

老王没看出来我内心的不平静，自顾自地说：“你想想，送个快递，客户要求送到长城上，那得是啥时候的长城？秦朝的？明朝的？万一上面有哪个猛人挡你路，咔嚓一刀砍下来了，谁给你报销？还有，客户要求送到外星系，那得有多远？光速都到不了的地方，你这快递员不是白忙活吗？”

他吐了个烟圈，眼神飘忽，好像在回忆啥事儿，又好像在瞎编。我心里直乐，这哥们儿说话一套一套的，比那帮讲故事的大作家还行。

“最次的，客户要求送到跟地球平行的时空，那地方可能连空气都是毒的，到时候送完货，自己直接挂那儿了，找谁说理去？”他越说越激动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我叼着烟卷儿，没吭声。这活儿听着是挺带劲，可风险确实不小。老王深吸了一口烟，猛地吐出来，像是要把心头的某种情绪也吐掉似的。

“所以啊，”他说，“那帮老混蛋，给我设计了几个‘隐藏条款’，说白了就是故意不告诉你，省得你吓跑了。比如，你不能跟客户讨价还价，报价一个子儿都不能少；再比如，物品送到之后，你得立刻消失，不能跟任何人接触，尤其是客户；还有，一旦发现异常，比如送错地方，或者客户不对劲，你得自己想办法解决，不能回头，也不能报警。”

我皱着眉头，心里头直打鼓。这哪是送快递啊，这简直是送死。老王看我这副表情，嘿嘿一笑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说：“所以啊，哥们儿，这活儿不是谁都能干的，也不是谁都能干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