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后面那哥们头也没抬，"啧，扫个码还手抖成这样？" 声音闷闷的，估计是心情不好。林小野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脸颊微微发烫，手指却不抖了。

"我…我只是在想，这个苹果多少钱。" 她声音有点小，像蚊子哼哼。

"十几块钱的青苹果，贵啥。" 那哥们终于瞥了她一眼，又低头捣鼓他的小键盘了，"后面那个，快点。"

排队的人又催促起来。林小野赶紧把手机屏幕翻回来，颤抖着手点开付款页面。屏幕的光映在她眼皮上，她感觉眼皮都重得抬不起来。前面那个阿姨不耐烦地推了她一下，"快点快点，小姑娘，磨磨蹭蹭的。"

林小野咬了咬嘴唇，把手机递过去。柜台那哥们扫了一下，"发展的挺好啊，姑娘。" 然后把找零和购物小票扔给她，"拿好。"

"谢谢。" 林小野接过钱，手还是有点抖，差点把小票捏烂。她推了推人群，往外走。

刚走出超市大门，一阵冷风灌过来，她打了个哆嗦。街上人挺多，配电室门口那一长溜的车都停满了。林小野茫然地看了看，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公交站牌，这才意识到自己该回家了。

她转身往回走，路过配电室旁边那家面馆时，一股浓郁的香味飘了出来。面馆门口排着队，好多人都在等着等位。林小野闻着香味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

她看了看手机，还有二十多分钟的车。二十分钟…也不至于饿成这样吧。她想起今天早上出门太急，只带了十块钱，现在银行卡里的钱大部分都投在房租和房租里了，剩下的不多。

算了，就吃碗面吧。肚子一饿，好像什么烦恼都淡化了些。

林小野挤进排队的人群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店小二麻利地给她拽了张小凳子，"要吃啥？"

"一碗酸辣牛肉面，多加辣，多加肉。"

"好嘞！您稍等，马上来！" 店小二应了一声，转身去下厨了。

林小野看着窗外发呆。天色好像有点暗了，路灯已经亮了一半。远处似乎有汽车鸣笛的声音，隐约的，不太真切。她想起今天早上出门时，顾长风跟在她身后的影子，好长好长。

顾长风。这个名字最近经常出现在她的脑海里。一开始她只想把他忘了，可他就像粘在身上的标签，怎么也撕不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