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扫码？"林小野嗫嚅着，手指抖得差点把钱包拍在收银小哥脸上。柜台底下手机屏幕亮着唯一反光，她抿着嘴把手机翻回来，屏幕亮起的瞬间，林小野差点被自己手心的汗给粘住。电子秤的"嘀"声还在响，后面排队的人开始不耐烦地跺脚，有个阿姨还掏出手机拍声音。林小野攥紧了钱包，那几张崭新的钞票硬邦邦的，可她的手心还是软绵绵的黏糊糊。

收银小哥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尽量和气："姑娘，你这支金镯子是金条吧？要不要我帮你称一下单独的镯子重量？"

林小野猛地摇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"不用了不用了。"她把那镯子又往自己手上一按，仿佛生怕被人发现压坏了。其实她不是怕压坏，是怕被别人看见。这镯子是她爸临走前塞给她的，上面刻着她妈名字的缩写，是那种老掉牙的样式，可林小野戴在手上，每次摸到那道浅浅的刻痕，都觉得像是握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。

"那您就扫码吧。"收银小哥叹了口气，把扫码枪往她手机上一递。

林小野把手机伸出去，屏幕却突然亮起一条提示：低电量，请充电。林小野手一抖，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屏幕裂开一道长长的纹，像一道狰狞的伤疤。收银小哥手一愣，后面排队的人都爆发出哄笑声。

"哎呀！"

"太惨了！"

"这姑娘是故意的吧？"

林小野脸瞬间涨得通红，蹲下去捡手机的姿势像只做坏事被抓包的小猫。她手指抠进手机裂开的地方，玻璃碴子硌得她疼，可她顾不上。捡起来开机，屏幕却黑屏了。林小野急得直挠头，这是第几回了？昨天才换了新电池，这手机赖皮得很，每次关键时刻掉链子。

收银小哥伸手想帮忙："我帮你看看？"

林小野猛地往后一缩，眼睛瞪得溜圆："不……不用了不用了，我……我找充电器。"她抓起提包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全是她攒了半年的零花钱。她没好意思拿出来，把包塞得满满当当，生怕被人看出来。

"等会儿！"后面排队的人开始叫嚷。

"我要购物车！"

"没买单就走什么！"

林小野手忙脚乱地把金镯子往包里塞，压在那些零钱上。包带子被她扯得嘎吱作响，她感觉这包迟早要被她给拖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