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柜台里，指甲掐进掌心才想起排队，眼睛眨了眨，手心虚汗黏糊糊的。收银小哥抬眼瞅她，"金条？扫码呀。"嗓门放大，后排也有人跟着笑。

电子秤"嘀"地报出总价，林小野摸出皱巴巴的钞票。柜台另一头，顾长风推着轮椅过来，西装袖口露出半截腕表，在日光下晃得人眼晕。林小野手一抖，二十块钱"啪"地贴在电子屏上。

"抱歉！"她慌忙去拿，发现钱包被风吹到购物车里。顾长风忽然抬手："小野。"他叫得轻，可排队的人全僵住了。林小野低头看见自己染发剂没擦干净的脸，腿肚子一软。

顾长风弯腰时，她闻见他衬衫隐约的雪松味。这人简直是个移动VIP——上次在写字楼门口，保安都喊"顾总好"的。林小野想起室友说，顾氏集团的顾长风从不自己买东西。

"我帮你。"他声音不咸不淡。林小野正要摆手，那手已经接过她的钱包。收银小哥愣了两秒，突然笑起来："哟，顾总也来结账？"顾长风没理他，接过二十块钱塞进抽屉。林小野心直跳，转账界面明明显示误差五块啊。

"东西给他。"他指轮椅旁的购物袋。林小野抱起一袋牛奶，手那么一松，牛奶"咚"地砸在地上。她脸"唰"地红透："对、对不起！"洗发水、洗衣液}|全都洒出来，像涂鸦现场。

顾长风蹲下身，修长手指把牛奶扶正——那手指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极短。排队的小妈接过散落的东西，突然对顾长风说："小姑娘头发该洗了。"林小野想跳起来咬人。

"谢谢。"顾长风帮她拎好东西，林小野才觉得后腰酸得冒烟。他推着轮椅往外走，经过水果摊时突然伸手："草莓。"她手忙脚乱接过去，顾长风示意别碰框子，自己却用西装袖擦掉她蹭到的汁水。

走出超市，阳光把树影子拖得老长。林小野盯着自己沾满草莓籽的指甲缝，手机突然震动。她翻开微信，看见室友发的消息："顾总家 gardener |

穿得比你体面吧？"配图是个穿工装的男人。林小野把草莓藏腰包，想起公司楼下那辆黑色宾利。

"怎么走？"顾长风忽然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