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吸了吸鼻子，屋子里那股霉味儿跟老坛酸菜似的，挠得人心里直痒痒。她刚掰完那破垫子，毛籽估计飘得到处都是。她没工夫管那玩意儿了，得赶紧开门透透气。

门应声开了，冷风 ensuing ，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门板刮蹭着她的胳膊，把她刚掸不干净的纸巾带得哗啦一下飞起来。

“啧，怎么不开灯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门口响起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薇薇抬头，对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睛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手里还拿着公文包，像是刚下班赶过来的。

“顾少？”她下意识喊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哑。

男人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目光扫过她泛红的鼻尖和头发里那几缕没来得及掸掉的毛籽，嘴角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没发出声音，直接踢上门，反锁。

“顾少，您怎么来了？”林薇薇往后退了两步，让出点空地。

男人把公文包往玄关一扔，双手插兜，斜靠着门框，看她的眼神像在审视一件没过期的物品。“我路过。”顿了顿，他补充道，“顺便看看，谁又给我惹麻烦了。”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话听着不像是夸奖啊。她想起婚礼上那盆被甩碎的茶杯，嘴角抽了抽，“顾少言重了，是林薇薇自己不会当新娘。”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没接话。林薇薇觉得气氛有点沉，忍不住打圆场，“顾少您坐，我给您倒杯水。”

男人没动，眼睛盯着她，问：“离婚的事，你考虑清楚没有？”

林薇薇心里一紧，手心冒了点汗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迎上男人的目光，“顾少，您别误会，我不是来说这事儿的。我就是……”

“哦？”男人挑眉，“那是什么？”

林薇薇咬了咬唇，感觉刚才掰垫子那点委屈，和婚礼当众被甩茶杯的伤心，都没现在这句话来的难受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最后，她像是咬定了什么似的，声音不大，却很坚定：“顾少，这里签字离婚，那边签字娶我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嗤笑出声。“林薇薇，你疯了吗？就为这么个女人，你要搞什么？”

林薇薇没笑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，“顾少，我不管你怎么想的，反正我决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