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把垫子掰断的手顿了一下，灰扑扑的毛籽在空气里飘啊飘，呛得她鼻子发痒。她吸了吸鼻子，随手抄起桌上的纸巾胡乱掸了掸手，没想那么多，弯腰去开门。

门开了，冷风灌进来，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门口站着一个男人，西装革履，手里捧着个蛋糕盒，看到她的瞬间，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

“林小姐？我是周律师的朋友，李明。”男人微微欠身，声音客套得像块塑料。“这是周律师托我带过来的，他说……”

林薇薇瞥了眼蛋糕盒，又抬头看了看男人。这男的看着面生，但那份拘谨明显得很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：“周律师？哪个周律师？他怎么会给我送蛋糕？”

“是那个……前夫。”男人似乎看出她的迟疑，补充了一句。

林薇薇手里的纸巾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前夫？怎么可能！她低头捡起纸巾擦了擦脚边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哎呀，哎呀，真是不好意思，我不小心把纸巾掉地上了。李先生，快请进，快请进。”

她侧身让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七年，她刻意避开所有可能见到前夫的场合，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。男人愣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进来。

客厅里，沙发上还摆着那对被摔碎的杯子残骸。林薇薇看着那两只黑乎乎的碎片，手心又开始发汗。当年婚礼上，她被人当众甩了杯子，成了全场的笑柄。那个男人，连一句解释都没有，落荒而逃。

“周律师让我转告你，他明天有空，你看看什么时间方便。”男人一边说着，一边把蛋糕放在茶几上。

林薇薇点点头，没说话。她盯着蛋糕盒上的字迹，心口像堵了块石头。周律师？这个男人，她有点印象，好像是前夫公司的一个律师，当年离婚官司就是他处理的。

“林小姐，你还好吧？”男人见她不说话，试探地问了一句。

林薇薇深吸一口气，脸上强行挤出笑容：“好，很好。谢谢李先生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蛋糕是吗？哎呀，太客气了，下次还能再要。”

男人点点头，转身准备离开。走到门口时，他忽然停了下来，回头看了林薇薇一眼：“林小姐，你……真的不用我帮忙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