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把垫子掰断的手顿了一下，灰扑扑的毛籽在空气里飘啊飘，呛得她鼻子发痒。她吸了吸鼻子，随手抄起桌上的纸巾胡乱掸了掸手，没想那么多，弯腰去开门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，二十出头，戴着金丝边眼镜，斯斯文文的，手里捧着个牛皮纸文件夹。他看到林薇薇，身形明显顿了一下，镜片后的眼睛似乎有些闪烁，但还是 norms 全程保持礼貌的微笑：“林小姐，您好。我是律师楼的张明哲，负责您这桩离婚案的协议送签。”

林薇薇瞥了他一眼，没动。“放门口。”她语气冷淡，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把文件夹递过去：“林小姐，这是经过双方确认的离婚协议副本，请您过目并签署。如果您有任何疑问，我可以为您解释。”

林薇薇接过文件夹，随手放在了玄关小桌上。她并没有马上打开看，而是转身进了客厅，翘起二郎腿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慢悠悠地喝着。张明哲站在原地，看着她挺直的脊梁和漫不经心的样子，镜片后的目光似乎更加复杂了。

过了一会儿，林薇薇才慢吞吞地走到桌边，把文件夹摊开。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款，但她的目光扫了几眼，就皱起了眉头。她指着其中一段，声音不大却带着质问的意味：“这里写的是，我补偿他精神损失费五十万。顾衍辰那混蛋，就值这个数？”

张明哲赶紧解释：“林小姐，这是根据您们之前的资产分割协议，以及对方提出的补充要求……”

林薇薇嗤笑一声，打断他：“少废话。顾衍辰要是真在乎我，当初就不会把我扔在婚礼上。现在又死皮赖脸地要求赔偿？他到底想干嘛？”

张明哲被她说得有些结巴，支支吾吾半天，才挤出一句：“您应该先仔细看看合同内容，再决定是否签署。”

林薇薇随手翻了翻，没发现什么特别不对劲，但她就是觉得不爽。顾衍辰，那个曾经对她许下山盟海誓的男人，如今却像个贪婪的鬣狗一样，咬着她不放，还要从她这里捞走五十万。她越想越气，猛地合上文件夹，把东西推回给张明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