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又抠了一会儿，手指被磨得发痒。她终于不客气地掰断了垫子，灰毛飞扬。正烦着呢，门口响起敲门声。

“林小姐，律师楼通知您，离婚协议公正完了，送过来签收。”

佣人声音很恭敬，但林薇薇就没那么客气了，直接吼回去：“知道了，放门口吧。”

人一走，她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攥着半截垫子，随手就扔进了垃圾桶。离婚协议倒是真的在门口躺着，牛皮纸封面，烫金的大字。林薇薇拿起，随手就签了名，也没看内容。毕竟，什么该写不该写，前两天顾衍安那家伙应该都吩咐好了。

她要的圆满句点，就这么轻飘飘地给画上了。

正准备起身就走，手碰到了旁边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林薇薇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钢笔，燕尾笔，笔身空白处刻着一行小字，龙飞凤舞的：G.Y。

顾衍安的代号。她当时没多想，随手就塞兜里了。现在想来，这鬼东西怎么会在离婚协议旁边？

她把笔在手指上转了转，钢笔尖硌得她指节发疼。顾衍安，算你狠。这点东西还敢留给她，是想提醒她，以后各走各路？

林薇薇想起婚礼上，顾衍安也是这样，当着所有人的面甩了杯子，摔得粉碎。那杯子，是他亲手买给她的，粉色的，上面写着“新婚快乐”。她还记得当时手心发凉，所有目光都像刀子一样刮过她。

“叮咚。”

又有人敲门。林薇薇皱眉，没人约她，会是谁？她不耐烦地吼了声：“滚！”

门外沉默了片刻，突然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林小姐，是我。”

不是我？林薇薇愣了一下，反应过来是那个律师。她打开门，果然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“林小姐，您签好的离婚协议，顾先生让我送来确认一下。”

林薇薇接过文件，倒是客气了些：“谢谢，辛苦了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男人递给她一枚胸针，样式很别致，“顾先生吩咐的，他说您今天运气不好，这能避邪。”

林薇薇低头一看，是一枚小小的兔子胸针，针尖上镶嵌着一颗碎钻。她认识这针，是闺蜜婚礼时她硬塞给她的，说挺好看。没想到，这会儿竟然是从顾衍安手里，通过律师转交给她。

林薇薇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