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喏，在这儿呢。"我把手镯递过去。老板娘"啪"地一下把烟屁股按灭在烟灰缸里，伸手就抓过来，隔着层布掂了掂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"轻了，看着像块假料子。"她往回一甩，手镯"哐当"一声磕在柜台上，我合计着这下得磕花了。

"妈的，破玉镯子。"老板娘嘀咕一句，又叼起新烟，"我再问你最后一遍，那破店是你们那帮不老实东西弄的？"

我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头直打鼓。"不是，阿姨，真不是。"我赶紧摆手，"就是……就是他们昨天晚上走的时候，好像把店里那坛老酒给偷了。"

老板娘眼睛一瞪："老酒？你那破店有什么老酒！昨天我亲自盘点的！老王！你过来！"

柜台后面里间出来的老王，一个五大三粗的光头壮汉，此刻也一脸懵逼。"我说老板娘，我盘点的时候可不就那几样嘛……"

"你 irrelevant!"老板娘没空跟他废话，又冲我吼道，"那帮兔崽子敢动我存的腊货！你赶紧去瞅瞅！巷子口那栋楼！"她说着唾了一口吐沫，"给我查清楚是谁干的！再拖工夫，我腿都得折了！"

我应着声，掀帘子就想走。刚出店门，就瞅见巷子口沱着三个小青年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为首那个瘦高个斜眼往这边瞟了一眼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"哟，这不是小太妹儿吗？又来送人头啊？"

我火冒三丈，刚想发作，就听见身后老板娘的声音："李娜！你给我站住！"

我扭头回去，老板娘正拿着个微微发烫的烙铁，杀气腾腾地站在柜台边。"你们！"她咬着后槽牙，"我店里东西，一分钱都不能少！"

那瘦高个哈哈大笑："知道错了？早干嘛去了？这坛子酒可是我跟哥们儿熬夜喝完了的！"

"都给我滚！"老板娘嗓门一提，那烙铁尖儿都直了。

三个小青年显然也怕她几分，悻悻地拎着布袋走了，临走还朝我甩手："哼，算你运气好！"

我长舒一口气，刚想转身上楼，就听见身后有人喊："等会儿！"

我回头，就看见隔壁那开杂货铺的老王，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举着个什么东西。他咧着嘴，露出缺了颗大门牙的豁牙笑："我看了半天……那帮小子是冲着老王他爹留下的那个旧书柜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