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我个手镯看看。”老板娘叼着烟，眼睛往巷子里扫，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我叹了口气，把那块皱巴巴的手帕打开，露出里面的手镯。手镯是块青玉，挺圆润，就是边缘磕了道口子。

“你看这叫‘聚气’，能攒点阳气儿。”我指着手镯，嘴皮子利索地解释，“今儿个邪气大，送个人手里，免得夜里做噩梦。”

老板娘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吭声，自顾自把柜台上的橘皮茶续满了。这世道，谁还信这个，她不过图个心安。我收了钱，揣进兜里，心里也嘀咕。这钱赚得，还不如去菜市场买斤白菜实在。

刚走出巷口，脚下一软，差点跪了。“啧，这地皮滑得跟抹了油似的。”我骂骂咧咧地站稳，低头一看，是个小猫，背对着我，尾巴尖子还翘着，毛色是那种泛黄的狸花纹。

我弯腰捡起它，小家伙挣扎了两下，然后……呜咽了两声，把脑袋往我手里一拱。嘿，这小东西，黏人得很。“行吧，命大，跟着你也没坏处。”我把它揣进怀里，用外衣裹严实了。刚进小区，就听见单元门那边传来老婆婆的抱怨声：“哎呦喂，现在年轻人的事儿就是多，跟苍蝇似的，赶都赶不走。”

我脚步放轻，从旁边溜进去，电梯口飘着香水味，刺鼻得很。现代玩意儿，闻着不适。到了八楼，按了门禁。门一开，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，老婆婆正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捻着线头，布沙发皱巴巴的，一看就是好几年没换的了。

“哟，小李啊，今儿个过来？找我有事？”老婆婆眯着眼，手指头抖了抖，手里的毛线掉在地上。我嘿嘿一笑，走到她旁边坐下。“无事不登三宝殿，李奶奶您这儿……是不是有点不对劲？”老婆婆嘬了口茶，眉头一皱：“不对劲？什么不对劲？这屋子我住了一辈子，还能跑了不成？”

我放下怀里的猫，它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，打了个哈欠。老婆婆眼睛瞟过来，吓了一跳：“谁？！这屋子……谁？！”

“我，”我指了指猫，“它撞衫了，没地儿搁。”

老婆婆翻了个白眼，又摸了摸鼻子，突然“噌”一下坐直了：“你从哪儿弄来的？这猫……呃……挺特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