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站在二十八层公寓的落地窗前，手里捏着半杯冷却的威士忌。外面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，但这间价值三千万豪宅却跟他毫无关系。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，像座小型垃圾山。

"还愣着？"

一声娇慵的女声从身后传来。穿着黑色丝绸睡裙的女人，头发随意地挽着，手指上戴着钻戒，正用红酒杯轻轻晃着杯里的冰块。她就是李娜，曾经算得上他的全世界。

离婚协议刚签好三天。王浩的律师递过来的文件像一盆冰水，浇灭了他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。李娜坐在他对面，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，却让他想起三年前那个在民政局门口哭成泪人的女人。

"说吧，要怎么分财产。"她晃了晃杯中酒，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跳跃。

王浩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，走到写字台上，把公司章程抽出来。三十岁，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活成了笑话。创业失败，公司被逼卖掉，初恋女友结婚当天还跟他上床，最可笑的是——

"怎么？今天皮厚了？"李娜嗤笑一声，"当年你追我的时候，不也是这套深情牌？"

王浩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三年前他还信誓旦旦要给她幸福，现在却连给自己租间房都捉襟见肘。电梯叮当一声，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文件。

"王总，这是您要的三年前销售报表。"男人低头汇报，却差点撞到李娜香肩。

李娜立刻整理睡裙，故意挺了挺胸脯："哪位？"

"呃...李总也在？"男人结结巴巴。

王浩瞥见李娜嘴角噙着的笑意，心里突然没来由地一阵恶寒。转身时，男人犹豫了一下，又小声补充："王总，您刚卖掉的公司上周被某投资人低价收购了。"

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王浩觉得眼前发黑。收购方恰好是三年前他追着求合作，对方嫌他геар的陈老板。当年李娜刚提出分手理由时就是这样——"你太穷，别人都看不起我们。"

"呵。"王浩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，手机突然震动。打开一看，是前女友林雨发来的消息："老公，我梦到你了。"

王浩盯着屏幕出神。一年前他们分手后，对方立刻结婚。半年前老公车祸去世，林雨现在产后抑郁，正和继父关系微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