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？没胃口？”云轻雪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形容一株路边草。

碧莲赶紧放下碗，重新小心翼翼地伺候：“不是的，小姐。就是……前日里您受了风寒，这身子骨还没彻底好利索。夫人和老爷看您这顿饭吃得提不起劲，特意说了，等下您要是吃不下了，就差人去厨房给您端燕窝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见云轻雪依旧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，心里又是一沉：“小姐，您再想想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昨天您明明还好好的，怎么一整天就蔫了呢？外面花园里的桂花都开了，夫人还等着您一起赏花呢……”

云轻雪抬眼看了看窗外，秋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，在桌面上洒下几片跳跃的金色。她拿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温热的触感顺着喉咙滑下，却像一块冰一样，堵在了心口。

“碧莲，”她忽然开口，“你说，如果一个男人，知道枕边人心里装着别人，他会是什么感觉？”

碧莲一愣，随即摇头：“小姐，您跟我想的不是一回事。您跟老爷是……”

“嘘。”云轻雪抬手打断她，眼神幽幽地看向碧莲，“老爷对咱们家小姐妹，其实一直没什么偏心。”

碧莲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说什么，却被云轻雪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她继续说。她定了定神，小心翼翼道：“可……可小姐妹她……”

云轻雪笑了，那笑容有些发冷。“对，她本就该是这南王府的世子夫人。只是……”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花园里那几株盛开的桂花，“碧莲，你知道，什么叫‘狸猫换太子’吗？”

碧莲心头一颤，下意识地闭了闭嘴。这可是宫里流传的秘辛，据说当年太子被换，多少忠臣义士血洒黄沙。

“ легкие упрямы ”(轻雪却像没听到似的，继续自顾自说，“老爷对那南郡王的敬重，你是知道的。可他若是知道了，自己一直敬重的人，心里藏着的是别人的影子呢？”

她转过身，目光死死地盯着碧莲：“碧莲，我想试试，那年太子被换，到底是谁的主意。我想试试，老爷心里，到底谁才是那个真正的南王妃。”

碧莲吓了一跳，赶紧跪下：“小姐，您万万不能这样……那太冒险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