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轻雪捏着帕子，从鼻尖到指尖都是冰凉的。她坐在云家主宅的偏殿里，窗外是母亲生日宴会的鼎盛光景，内室却冷得像地窖。

“小姐，您别气了。”贴身丫鬟碧莲小心翼翼递上一杯暖粥，“夫人那边……您再想想。”

云轻雪没动，眼睛盯着窗外。母亲寿宴上，她是云家嫡女，本该是主角。可三十七岁的母亲，身边站着的竟是庶妹云轻烟——父亲最疼爱的贵妃。母亲笑容得体，声音温柔，对着云轻烟时眼里全是羡慕和……嫉妒。

这让她想起三天前，云轻烟在母亲房间里，偷偷抹眼泪的样子。当时她以为妹妹只是因为父亲没有偏袒她，没想到，竟是母亲把她的房间让给了云轻烟。

云轻雪冷笑一声，帕子扔到桌上。“气死我了。”

她不是没想到。云家嫡女，父亲云天阔名义上最疼，可自从三年前云轻烟出生，嫡庶的差距就出来了。母亲虽然柔弱，心眼比谁都小。

外人以为父亲偏爱母亲，只有云轻雪清楚，那是因为母亲是正妻，她守着这个家，护着父亲心里那份愧疚。而云轻烟，是父亲在外风流韵事的结果，却得了父亲的万千宠爱。

今天宴会，母亲还当众说，让她把房间让给云轻烟，说她年纪大了，怕自己被挤走。云轻雪觉得好笑，母亲连自己的房间都不要了。

“老爷宠爱贵妃娘娘，您是嫡母，自然要照顾好她。”碧莲的声音带着劝慰。 “照顾？”云轻雪猛地站起来，“我凭什么照顾她？她云轻烟是嫡女，凭什么享受我母亲的位置和待遇？”

碧莲吓了一跳，连忙扶住她。“小姐，您别激动。” “激动？我比谁都冷静！”云轻雪甩开她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张灯结彩，“只是可怜我母亲，把心都掏出来了，最后落的什么下场？”

她想起母亲总说：“天阔啊，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娘吗？” “娘，我当然有娘。”父亲的声音总是温和，却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你总是这么多想，我不都陪着你吗？”

那时候，云轻雪才六岁，小小的身体里就有了说不出的委屈。她恨，为什么母亲不能像云轻烟那样，勾引父亲，得父亲的宠爱？

不可能。

她看着母亲眼角的一道细纹，想起母亲每次提起云轻烟时，眼里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