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奴刚出府门，就被几个婆子堵了回来。那眼神，像看瘟神似的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。“小贱蹄子，还敢跑？你娘活着的时候怎么教你的？现在倒好，翅膀硬了，翅膀硬了！”为首的婆子尖利的声音尖得能穿透 clouds。

李玉奴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肉里。她想起昨晚，他抱着她，在她耳边轻声唤她玉奴，说会护着她一辈子。可今天，他听信了那些谗言，要废了她的容，把她的娘也关进柴房。

凭什么？她只是想活。

她冷笑一声，甩开那婆子的手，转身进了东院。东院是她娘以前住的地方，现在却成了最差的院子。柴房里传来娘的哭喊声，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她推开柴房的门，娘蜷缩在角落，头发散乱，脸上都是巴掌印。看到她，娘的眼泪砸下来，像断了线的珠子。“玉奴，娘对不起你……”

李玉奴蹲下身，握住娘冰冷的手。“娘，别哭。我们走。”她站起身，对门外喊道：“银子，把东西收拾了，我们走。”

银子是老嬷嬷，年纪大了，却比年轻的嬷嬷忠心。她赶紧点头哈腰，手脚麻利地收拾行李。

临走前，李玉奴回头看了眼正厅。她记得，三日前，她才在这里大放异彩。她穿着最美的红嫁衣，娘为她梳了头，父皇给了她一个盛世美颜的后位。可如今，她只是一个被弃之如敝屣的弃妇。

她笑了，眼泪却从眼角滑落。她知道，她必须反击。她必须让那些嘲笑她、辱骂她的人，全都跪在她面前，求她，怨她。

她想起三日前，太子殿下抱着她，在她耳边轻声说：“玉奴，我会护着你。”她当时信了，可现在，她知道，那只是太子殿下的糖衣炮弹。

她要让他付出代价。

行李收拾好，李玉奴扶着娘，一步步走出东院。那些婆子看她们可怜，想拦着她们，却被银子喝止了。“她们要走，就别拦着。”

银子虽然年纪大了，但腰板挺得笔直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刚烈。那些婆子慑于她的气势，只能恨恨地瞪了李玉奴一眼，然后扭头回去了。

李玉奴搀着娘，一步步走向门外。外面的阳光洒在她们身上，温暖而刺眼。娘的身体虚弱的厉害，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扯她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