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的妈呀！这婆娘的唾沫星子，简直要把我这身新做的的确良衬衫给淹没了一样。我往后一缩，蹭到椅背后面，死死盯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憋得通红的脸。她那手指，刚才差点就戳到我鼻子上，现在还因为用力攥着衣角而微微发白。“水，不就是水嘛。

我硬着头皮，脖子一梗，声音不大不小，正好让她听见：“就是水。大自然的馈赠，生命之源。城里不都讲卫生，讲究喝纯净水嘛。咱们这自来水，虽然看着浑点，但干净得很。你看这管道，都是刚铺的，铁的，不是铁锈，是水泥里的添加剂，对皮肤好！”

她气得直抖，手指都变形了，脸涨得跟关公似的。“你……你个臭小子，还跟我讲科学？一年到头就在家对着那本破书看，啥叫知识？这就是知识？我看你就是个灾星！来得 Batch 潮，白瞎了那身衣服！”

我小声嘀咕：“灾星就灾星吧，总比饿死强。我至少知道水要烧开再喝，知道肥皂怎么用，知道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就被她一口打断。“知道啥！知道你娘在家给你找了个媳妇儿你也不知道感恩！人家十里八乡都羡慕的姑娘，人家图你啥！你倒好，一来就摆架子，跟谁俩呢你？”

我汗毛倒竖，这啥情况？我娘？还给我找媳妇儿？什么时候的事？我赶紧打听，结果更离谱。原来我妈是个精明人，知道我穿书后肯定需要本地人罩着，就托了个熟人在城里给我相了个亲。姑娘叫秀雅，人家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工人，对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“城里大学生”那是客客气气。

可我呢？刚落地就被这婆娘指着鼻子骂，现在又冒出来个未婚妻？我这人生简直比那本男频小说里还刺激！

不过转念一想，也好。至少有个落脚点，有个照应。我咬咬牙，决定去看看这位传说中的未婚妻。

我跟着她，一步三回头地走到那间破旧的土坯房。屋门虚掩着，屋里光线昏暗。秀雅推开门，侧身让我先进去。

屋里陈设简单，一张土炕，两把木头椅子，一张小桌子。墙角堆着几袋水泥，旁边还放着几块红砖。看样子，是准备盖新房呢。

我打量着这屋子，心里暗自叹息。六十年代，条件艰苦，能有个住的地方就不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