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昭是在第四天早上硬着头皮爬起来的。三天没见着皇帝，连只言片语都没有，这皇后当得叫一个憋屈。可她终究是个聪明人，知道此刻不适合惹皇帝，便支棱起来装模作样地看话本儿。

这天夜里，宫里静悄悄的。顾昭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，揣着两块点心溜出了坤宁宫。她得去王府看看，有件事得拖着喻珩办。

王府的守卫挺严，顾昭琢磨着，拿点心许愿似的，往守门小太监兜里塞了块。小太监眼睛放光，立马改了脸色，打开了门。

喻珩的寝宫在东翼，离主楼有些距离。顾昭摸黑找去，路上磕磕碰碰好几次，幸好夜色浓，没人看见。好不容易摸到寝宫门口，她正犹豫着该不该推门，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。

顾昭心头一跳，这声咳嗽……咋这么耳熟？她蹑手蹑脚凑过去，从门缝往里瞧。

只见喻珩半躺在床上，眉头紧锁，手里还捏着个药瓶。他似乎察觉到什么，猛地睁开眼。黑暗里，两道寒光般的视线对上，都愣了一下。

喻珩率先反应过来，冷着脸道：“何人 dare 夜闯王府？”

顾昭被他看得一身冷汗，却不能示弱，梗着脖子道：“本宫，顾昭。”

她推门进去，屋里点了盏昏暗的油灯。喻珩看着她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，眼神更冷了：“本王说过多少次，本宫不再是你的皇嫂，更不该以本宫的身份出现在王府。你是何故置本王警告于不顾？”

顾昭深吸一口气，目光落在床边的小几上——那上面放着一叠药方，墨迹未干。她记得这个药方，前几日给皇帝看病时见过。这药方……是给谁的？

她的心猛地一沉。

“本宫知道错了。”顾昭垂下眼睑，声音有些发抖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有意闯入。”

喻珩盯着她，片刻后，语气缓和了些：“是何事，说。”

顾昭定了定神，凑到床边，压低声音道：“皇上，他……他日日不见本宫，只传话说‘病重’。本宫……本宫不放心。”

喻珩的指尖微微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顾昭鼓起勇气，盯着他的眼睛：“珩，你能不能……帮我打听打听，皇上到底怎么了？”

喻珩沉默了许久，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皇上……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