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鹤唳，马蹄杂沓。周不疑缩在马车的角落，只觉得浑身发冷。他刚花了三天时间，好不容易凑够的盘缠又丢了，现在手里揣着的，是刚刚和一个半大不小的毛猴换来的两个干硬的烧饼，散发着馊味儿。

马车一路颠簸，往京城的方向走。他打量着车厢里的人，多半是江湖上的厮混子，脸上带着戾气，眼神尖利。周不疑咽了口唾沫，心想，自己这书生打扮，要是被他们盯上，怕不是要像昨日那房里的书生一样，悄无声息地消失。

昨日，他刚到京城，还没来得及去报个到，就被一群黑衣人拖进了一个废弃的宅院。那宅院阴森得要命，周不疑只看见地上扔着几具残缺的尸体，其中还有几个穿着和他一样的青衫。他想喊，却发现自己喉咙被什么堵住了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
幸好，他脑子转得快，假装晕了过去。黑衣人走后，他挣扎着爬起来，一路跑到现在这辆马车上，才算捡回条命。但这抬杠，明摆着是把他往金榜题名之地送。

“小子，看你穿得寒酸，是来京城讨饭的？”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突然开口问。

周不疑心里咯噔一下，硬着头皮说：“在下……在下是外地来的，想进京赶考。”

“放屁！”那汉子用指头戳了戳周不疑的脸，“你瞧瞧你这狼狈样，哪个穷书生能让你穿得这么寒酸？我看你就是个逃犯！”他一巴掌甩在周不疑脸上，将他打得一个趔趄。

周不疑捂着脸，心里又气又怕，却不敢还手。他知道，在这江湖上，只要一还手，今天就别想活。

“小子，识相的赶紧滚蛋，别在这里碍眼！”另一个瘦高的汉子也开口威胁。

周不疑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，塞到瘦高汉子手里，说：“在下……在下还有点盘缠，就这点了，你们……你们拿着吧。”

瘦高汉子狐疑地打开布包，发现里面是几块银票和铜板，顿时眼睛一亮，一把抢过去，塞进怀里。

“哼，算你识相。”他冷哼一声，不再理会周不疑。

马车继续前行，周不疑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，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中状元。但现在，他不得不承认，自己有点动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