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似玉坐在案边，手上捏着那卷被宋立言带回府的账本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外面阳光正好，透过格窗在桌上投下跳动的光斑，可他眼里却是一片阴云。

"那个混蛋..."楼似玉低声咒骂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账本上那些潦草的字迹显然不是宋立言的手笔，但上面记录的收支明细却与城东商铺的实际经营情况分毫不差。更蹊跷的是，封面上那个朱砂印章，分明是宋家祖传的私印！

"咚咚咚——"敲门声打断了楼似玉的思绪。

"大人，夫人让我来送些点心。"门外传来小厮恭敬的声音。

"进来。"楼似玉扬声道，故作镇定地堆起笑脸。

小厮推门进来，手里捧着食盒，眉宇间却闪过一丝诧异："大人，您脸色不太好..."

楼似玉咳嗽了一声，接过点心递到一旁："多谢。"话锋一转，"对了，宋大人最近可曾来府上？"

小厮挠挠头："宋大人前两天倒是来过，说是...说是查账。"声音越来越小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楼似玉心中一动，"他查得仔细吗？"

"倒是有几个账目...)"小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最后只道："总之大人您放心，小的没说多。"

楼似玉沉吟片刻，心中已有计较。他让小厮退下后，轻轻展开账本，目光落在其中一页——城东商铺的月度盈余明显比记载的多出三十两银子。而最后一笔支出，账目上注着"赠友"二字，金额恰好与那三十两相抵。

夜深时，宋立言独自坐在书房，指尖摩挲着那个朱砂印章。他发现账本中的异常后，自然不会放过追查的机会。只是没想到，楼似玉对账目的熟悉程度远超他的想象。

"那小厮说您查账时...皱着眉？"宋立言自言自语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
他起身走到窗边，望着远处楼家的方向，"楼大人倒是机灵得很。"

次日清晨，楼似玉在门前撞见宋立言。两人目光相接，宋立言径直走过来，从袖中取出一份手令："楼大人，前日查账时遗漏了城西那处宅院的账目，不知可否赏脸去府上喝杯茶？"

楼似玉心头一凛，面上却笑得风轻云淡："宋大人言重了，区区小事，何足挂齿。"说着便要作揖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