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，咱们……得走了。 女人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泥鳅钻洞似的滑溜劲儿。“娘，咱们……得走了。”她指了指柴扉外，天色黑得像泼了墨，风裹着雪，冻得人骨头生疼。那半张脸被脏布遮得严严实实，只有偶尔抽动的嘴角，显出几分倔强。就现在？ 女人抖了抖身上的脏衣裳，指节因为寒冷都有些发紫。“走，还能死在哪里去？” 声音闷闷的，却透着一股子破罐破摔的狠劲儿。女人扯了扯门闩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 女人往墙角踢了一脚，旁边堆着的杂货哗啦啦散了一地。“都拿走，能换几个铜板的就换几个铜板。” 女人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焦躁，像热锅上的蚂蚁。“娘，我们……还能活几天？” 女人往床边走了一步，床板上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，像是有人曾经试图爬出去。女人蹲下身，用手指抹了抹床沿，上面还有些干涸的血迹。“阿姐……阿姐她……”女人声音一顿，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。 女人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算了，不说这个了。我们……走吧。” 女人说着，就往门外走去。门口的积雪已经快及腰了，女人深吸一口气，就往雪地里走去。风刮在脸上，像刀子一样疼。女人咬着牙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 走了不知多久，女人终于看到了一盏昏暗的灯火。女人加快了脚步，朝着灯火走去。 到了灯火前，女人才发现，这里竟然是一个破败的庙宇。庙门上贴着一张黄色的封条，上面写着“拆毁”两个大字。 女人皱了皱眉，“拆毁了？” 女人往庙里走去，庙里一片漆黑，只有角落里点着一盏油灯。女人走近一看，才发现油灯旁边还放着一个破碗，碗里冒着热气。 女人走过去，拿起碗，吹了吹热气，“娘，你等等，我先喝口热汤。” 女人喝了几口热汤，感觉身体暖和了一些。“娘，你看，这里……还有人住。” 女人说着，就往庙里走去。庙里的神像已经破败不堪，神像的脸上还留着几道划痕，像是被人用刀子划过的。 女人走到神像前，突然发现神像的嘴巴里塞着一张纸条。女人伸手去掏，却发现纸条已经被神像里的东西咬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