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娘，咱们……得走了。"女人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她指了指柴扉外，天色已经黑得像泼了墨，风裹着雪，ợi得人骨头生疼。那半张脸被脏布遮得严严实实，只有偶尔抽动的嘴角，显出几分倔强。

"就现在？"柴扉里传来苍老的声音，带着浓重的咳嗽，"这鬼天气……怕是逃不去了。"火星子明明灭灭，映着女人脸上隐约的愤怒。

"再待下去，怕是真要冻死在这儿了！"女人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去，"娘，儿臣已经想好了，咱们必须走。"

柴扉里沉默了许久。最后，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："走是走，可去了哪儿呢？这江湖险恶，咱们俩能敌得过谁？"

"娘，您忘了娘是谁的娘了？"女人沉默片刻，声音虽软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，"咱们走，总能找到活路。"

柴扉里又是一阵沉默，最后，苍老的声音轻轻叹了口气："也罢，既然你主意已决，娘就别拦你了。只是……这行囊，够带吗？"

"娘，有儿臣呢。"女人说着，摸了摸怀里，那里藏着几块碎银和一张泛黄的纸条——那是她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，也是她如今唯一的指望。

"咳咳......"苍老的声音又咳了起来，女人赶紧伸手去扶，柴扉里顿时安静下来，只有女人急促的呼吸和苍老的咳嗽声交织在一起。

"娘，您别急，娘这就出来。"女人说着，伸手去拔柴扉上的木栓。

"等等！"柴扉里突然传来一声急切的声音，"你……你带上这个？"

女人疑惑地回头，只见柴扉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，那里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，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锦囊，递到女人面前。

"这是……？"女人疑惑地接过锦囊，入手微沉。

"这是……娘……娘最后给你的。"老妇人声音颤抖，"这里面……有娘的一点心意。"

女人低头看着手中的锦囊，锦囊上绣着一个奇怪的图案，像是一只展翅的凤凰。

"娘，您说什么呢？您……您难道还有……？"

"我也不知道......"老妇人摇了摇头，"只是……总觉得，你该需要这个。"

女人沉默了，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锦囊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