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神，使劲揉了揉太阳穴。那嘴巴里残留的油漆味儿不是幻觉，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刚涂完乳胶漆，一手腻子一手刷子，忙活了一天，累得腰酸背痛。这新房虽然小，但胜在干净，他打算今晚好好睡一宿。

可这眼一睁，再睁，客厅那面大白墙前的黑窟窿却越来越清晰。巴掌大小，边缘漆黑，像用墨水画上去的一样，可墙还是白的，窟窿里啥也没有，就那么突兀地立在那儿。王磊走近几步，伸手去碰，那触感……不，不可能。那是冷冰冰的墙漆，不是纸板也不是啥别的东西。

“做梦吧。”他嘀咕着，快步走到冰箱，打开门准备拿瓶冰可乐。最近天气热，涂墙时手上火气大，现在脑子也跟着犯晕。结果手伸进去，没碰到啤酒，摸到了……一张红头文件？

文件牛皮纸，挺硬实，上面还烫着金字。王磊懵了， ideological struggle 片刻后，抽出来打开。上面印着《时空管理局告员工书》，抬头是几个烫金大字：时空管理员实习通知。

王磊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
他剪开电话线，扔在一边，二话不说抓起那纸，冲出屋门。没打车，直接拦了辆出租车， additives 喊着往最近的精神病院赶。

车窗外热浪滚滚，王磊却感觉脑子越来越冷。精神病院……合着我不是疯了，是整个世界都疯了？刚涂完墙，墙上就凭空多出个黑洞，醒来还被一张羊皮卷玩意儿砸中？这算什么？量子力学题外话还是平行宇宙的bug？他觉得自己得赶紧找个没人的角落，上吊还是吃安眠药，先把自己送走再说。

精神病院门口保安敬礼，王磊脸一红，摆摆手赶紧走了进去。挂号排队的时候，他悄悄把那纸折好塞进口袋。护士看了他两眼，眼神像看傻子似的，让他心里更慌了。诊室里，医生的目光更是赤裸裸。

“王先生，你有什么症状？”医生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公式化。

王磊老实回答：“……感觉脑子坏了。今天涂完墙，墙上多出个洞，然后醒来发现……”他把文件递过去，“这是给我的？”

医生接过，扫了几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指点着纸角：“这是时空管理局的文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