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！”王建国被我踹中的屁股猛地一抖，闷哼一声，没急着发作，顿了顿才咬牙道，“你小子挺横啊，装瘸装到这份上，还真当自己是条好汉了？”他把胳膊又往我身上搭了搭，这次力道轻了些，但那股子不爽还是透着出来，“行，算你狠。”

我呸了一口，没理会他，转身就走。冷风刮在脸上，倒觉得挺清醒。王建国这种人，跟块抹布似的，拽起来跟二五斤铜锣似的响，扔了又碍事。可他刚才那句“装瘸”，倒是提醒了我。

我这右腿啊，确实瘸得离谱。走路都一瘸一拐的，要不是那点痛感，我都能编排出个七八百块的戏。可刚才为了气王建国，我硬是咬着牙，一个字一个字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，那股狠劲儿，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走到巷口，天已经黑透了。路灯忽明忽暗的，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巷子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拖东西。我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，说不清是警惕还是别的什么。

那声音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。我停下脚步，握紧了口袋里的拳头。这破地方，半夜三更的，哪来这么多幺蛾子？

“谁啊？”我故意提高了音量。

巷子里沉默了片刻，那声音也没了。我以为就这么没了，正准备转身离开，却听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，带着点神经质的沙哑：“是……是你吗？”

我猛地回头，借着微弱的灯光，能看到巷子拐角那边，有个黑影正弓着身子，好像很害怕被人看见似的。

那黑影似乎认出了我，声音更响了些：“老周……老周，你还没走？”

我心里一凛。老周？这破巷子里，怎么还有认识我的人？我走近几步，借着路灯的光，看清了那黑影的样貌。是个中年男人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脸上带着风霜之色，眼神里透着一股急切。

“你是谁？”我板着脸问道。

那男人搓了搓手，眼神躲闪：“我……我就是个打零工的，路过，看到您在这儿，就想……”

“想什么？”我不耐烦地打断他。

男人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，递给我：“这是……这是兴华旅馆的后门钥匙。您……您要是还没走，今晚就住我这儿吧，免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