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松手？你想让我直接给你松骨？”老王没松，反而又加重了力气，吼道，“老子的手没这么好用，不想装瘸就说话算话。”

我被他吼得一愣，随即嘿嘿笑道：“装瘸干嘛？真疼。你就当帮我活动活动筋骨，以后这活儿就是你的了。”说着伸脚想去踢他老王的屁股。

“滚！”老王一巴掌拍开我的脚，手臂绷得像根铁棍，“少拿这种事逗我。今天不拿出那本旧档，老子就真把你胳膊按在地上，一寸一寸搓秃。”

妈的，这老王真是狠。我看着他那张刻着精疲力竭却又固执的脸，叹了口气：“行行行，别在这儿耗了。知会一声，我先去帮老刘那边看看。”

老王这才松了点劲，但手还是搭在我肩膀上，像没事人一样：“去吧，别磨叽。”

走出那破破烂烂的招待所，傍晚的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。我吸了口烟，眉头皱着。老王刚才那番话让我心里有点打鼓。他说那本旧档，指的是一份关于“建城计划”的早期档案，据说是从某个废弃部门顺手牵羊摸出来的，里面可能有我们想知道的东西。

我把老刘那边的情况简单交代了下，他正在郊区那片废弃的工地里翻找，据说那里以前是规划的城市中心。进展不大，他说连块像样的砖都没找到，更别提什么档案了。

“这城市，简直就是个屁，连点痕迹都不留。”老刘叼着烟，一脸不爽，“你说会不会真有人把它彻底抹除了？连根头发都不剩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也这么想。但老刘接着来了句：“除非……它本来就不是个‘城市’，至少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城市。”

这话让我一怔，差点呛着。不是城市？那它当初建起来干嘛？地图上怎么标注的？各种官方文件怎么出的？

“你傻了？”老刘看我反应，笑了笑，“我说的不是这个。我说的是，会不会根本没人把它当回事，或者说，它根本没建成？就那么个概念，或者就是个规划图，连地基都没动，就被扔了？”

我觉得老刘说得有点道理。但如果是这样，我们找这些资料还有什么用？就像大海捞针，连针在哪里都不知道。

“管它呢，先找着再说。”我掐了烟头，心里想着老王那本档案，还有老刘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