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能松松手不？”我抽着抽着抽筋，这老王的手劲儿真大，像是攥着块烧红的铁疙瘩，差点把我胳膊拧断。我跟他在道上混了小十年，他这手劲儿除了当年抢赌场输钱的时任，就没见松过。巷子口光线昏暗，路灯的光刚好能照亮他那张老脸，眼角堆着皱纹，像是旱地的裂沟。

“松？松啥？”老王眯着眼，嘴里还叼着烟，火光一闪一闪的，映得他眼睛更红了。“小李啊，你小子是不是又跟小美那丫头走得太近了？她家老张家那点事，你小子掺和啥？晦气！”他甩了甩手里的烟，火星子烫了我一下。

我咧咧嘴，疼得龇牙咧嘴。“老王，你少说两句吧，知道啥叫晦气不？我这是被你拽来的，我说不想喝西北风，你就非拉我进这鬼地方。”我把他手往旁边一拨，动作倒也轻巧，毕竟他这身板，搁以前，早被我扔沟里去了。可现在，我自个儿也闹不清为啥，总想敬着点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，那笑不像是高兴，倒像是猫逮住耗子似的。“小李，你这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啊，还说我呢？”他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我告诉你，这次的事儿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。你那个姐夫，当年也是从这巷子口跑的，你姐夫是吧？”

我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“老王，你说什么呢？他他……”

“嘘！”老王抬手打断我，眼神滴溜溜一转，像是在说，看吧，我就知道你不知道。“你姐夫，当年那场火之后，就从这巷子口没了影。你说巧不巧？今天你姐夫家出事了，你跟着瘆皮瘆脸地往这儿跑。”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老王说得没错，我姐夫家出事那天，我确实心里发毛，总觉得这事儿和姐夫当年那场火有一丝半毫的关联。可我自个儿也说不清，那感觉，就像一根细丝，抓不住，摸不着。

老王见我沉默，又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：“小李，你告诉我，你姐夫家那房子，以前是不是一家三口住？”

我一愣，随即摇了摇头。“是啊，你咋知道？”我心里一阵发毛，老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他怎么连这都知道？

老王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黄板牙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