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风带着一股子劣质烟草和更深的霉味，我皱着鼻子想往后缩缩，却被老王猛地拽住了袖子。他那双布满血丝的手糙得像老树皮，却死死攥得我生疼。

“小李！你小子跑这儿来干什么？想跟着老王喝西北风啊？”他瓮声瓮气地吼，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。

我被他吼得一滞，脚下那块松动的青石板差点没让我摔个四脚朝天。地图的事还没弄明白，老王这个老烟鬼倒先给我来了个下马威。但看着他那双浑浊却透着精光的眼睛，我咽了口唾沫，把话说明白：“我正想问问您，这地图上，咱们这儿，怎么就没了？”

老王叼着烟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眼神飘向巷子深处，仿佛那儿藏着什么东西。“没了？地图上？啧，那玩意儿，过去得，过去得就过去了。”

“过去得？什么叫过去得？”我急了，“老王，您别跟我说咱们这儿，像鬼一样凭空消失了对吧？”

他猛地转头，眼神凶狠起来：“你小子嘴巴放干净点！谁说咱们这儿凭空消失了？那是上面的人，嫌咱们这儿穷，画图的时候多划了两笔，给抹了！懂？”

我愣在那儿，老王这脾气，发起火来比野狗还凶。可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里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藏着什么大秘密，又像是在骗我的。

“抹了？”我追问，“那人口普查员呢？张建国，就是负责咱们片儿那个，你说他怎么突然就不见了？”

老王的脸色瞬间就变了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又被一层更深的漠然覆盖。“张建国？哦，那个小子啊，失踪了多久了？”

“就……就最近吧，一个星期前还在跟人打听啥叫‘城市消失法’，这周就没人影了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心里却嘀咕，这老王，对张建国的失踪这么上心？

“消失？哼，年轻人，别听他们瞎说。”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后跟狠狠碾灭，“张建国啊，他是上面派来查证的，查完就走人，不是失踪，是……任务完成了。”

“查证？”我挑眉，“查什么证？”

“查咱们这儿，是不是真的‘没存在的必要’。”老王的声音低沉下去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决绝，“他说要给我们‘搬家’，我呸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