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死了……李承乾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腹摩挲着桌角的木刺，硬生生把头皮摩出了点红。酒劲儿上头，脑袋昏沉得厉害，可这心头的憋屈更让人难受。王喜儿摸着鼻子，叹了口气：“殿下，您又喝多了。三巡都下肚了，还非说跟奴婢有话说。

“有话说？”李承乾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醉后的凶狠，却又透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委屈，“我说我李承乾纳了什么气，惹了什么祸？你就是个传话的驴！”

王喜儿被他吓得一哆嗦，缩了缩脖子，小声道：“奴婢……奴婢不是这个意思。殿下，您少说两句，仔细您的身子骨。”

“身子骨？”李承乾自嘲地笑了一声，扶着桌子站起来，踉跄着走了两步，差点没站稳，“我身子骨能好？每天在这宫里，像圈里的猪一样，吃多少，睡多少，全得看父皇母后的脸色！我说句实话，我他妈就是个笑话！”

王喜儿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也跟着不是滋味。这殿下平时看着挺嚣张的，其实心里比谁都苦。她轻轻叹了口气，低声道：“殿下，您少些胡说。未来还长着呢。”

“未来？未来还能长多少？”李承乾打断了她的话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，“我看呐，父皇他老人家的心思，早就不在我了。你们看，最近那些小辈一个个的跳出来，杜荷、房玄龄、还有那个李治……哪一个不是虎视眈眈的？我李承乾，还有什么奔头？”

王喜儿沉默了，她知道李承乾说的没错。当今圣上虽然已经年迈，但眼中还只有那个被寄予厚望的儿子——魏王李泰。太子之位，早已不是他的了。

“都给我去死吧……”李承乾突然低吼一声，狠狠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，木屑纷飞，“老子干不过他们，但老子绝不认输！王喜儿，你告诉我，我怎么才能赢？”

王喜儿被他这一吼吓得不轻，但还是鼓起勇气道：“殿下，您息怒。就算……就算您斗不过他们，也比窝囊着强啊。”

“窝囊？”李承乾冷笑一声，“我李承乾什么时候窝囊了？我不过是想活得像个人！可在这长安城里，我连自己想做什么都做不了！”

他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深邃的夜色，眼神里充满了不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