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喝点？您老要是不嫌弃，老奴这壶里还能给您添上。”宦官咽了口唾沫，赶紧把酒壶往旁边一递，“殿下，要不老奴给您拿件外衣？夜里风大，着凉了可不好。”

李承乾瞥了他一眼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冷意，手里的酒壶往下一顿，“滚。”

“啊？”宦官吓了一跳，“殿下……”

“没看见老子心情好吗？”李承乾提高了嗓门，“滚一边去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那宦官碰了一鼻子灰，赶紧缩着脖子溜了。李承乾看着宦官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把酒壶往地上一放，用脚踩了踩，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
“噗嗤——”他突然笑出声来，笑声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诞。

“陛……”旁边传来一个犹豫的声音，是负责伺候他起居的宫人。

李承乾没理他，站直了身子，望着远处那片白茫茫的柳絮，眼神飘忽，“你说，这柳絮算什么？每年都来，每年都像下雪一样，可它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”

宫人没敢接话，李承乾又自顾自地问了句：“长安城这么大，可我觉得它比宫里的那些个娘娘、贵人还碍眼。”

他这话一出口，宫人吓得差点跪下来，赶紧应道：“殿下说的是，娘娘们都是金枝玉叶……”

“去他妈的金枝玉叶！”李承乾猛地一挥手，宫人被打得一个趔趄，“老子混在这鸟地方，天天听着那些个虚伪的话，烦都烦死了！”

他转身看了看宫里的侍卫，那些人也一个个噤若寒蝉，没人敢接话。李承乾冷笑一声，踢翻了脚边的凳子，“都他妈给我滚！”

侍卫和宫人如蒙大赦一般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李承乾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，望着那片飞舞的柳絮，突然有种强烈的冲动——他想去外面看看。

“走，”他自言自语了一句，“老子要去江湖里溜达溜达。”

说干就干，李承乾换了身便装，带着几个心腹，趁着夜色，偷偷溜出了宫。一路到了城外，看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宫殿，他心里头一阵恍惚。

“这……就是家吗？”他喃喃自语，突然觉得很没劲。

“殿下，我们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李承乾打断了随从的话，“谁让你们跟我来？”

几个随从互相看了看，没敢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