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嗤一声，茶盏掉地上摔得粉碎。李承乾看着满地狼藉，嘴角抽了抽，刚想发作，眼角余光瞥见门口立着的身影，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。

“阿父。”

长孙无适负着手站在门口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这老狐狸，又来了。

来就来呗，偏偏选这个时候。李承乾刚 corrupt 了一晚上，刚把宴席上的几个倒霉催的驸马爷灌下去，正准备回房继续嗨，就听见这熟悉的声音。

李承乾撇撇嘴，慢悠悠站起来，脸上堆起笑：“阿父您怎么来了？这不是要忙着处理政务吗？”

长孙无适根本不理他，径直走到他面前，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片，锐利的目光扫过李承乾那张欠揍的脸：“听说你又带人去城外的乐 Theater 消遣？”

李承乾脖子一梗：“阿父您闲着也是闲着，来瞧瞧我，总比您一个人待在书房里看奏折有意思吧？”

这话不假，长孙无适确实老得不成样子，天天就知道对着那些破破烂烂的文件拍脑袋。李承乾倒不是心疼他，就是觉得闷，想找点乐子。

“有意思？”长孙无适冷笑一声，把碎片往他面前一扔，“李承乾，你告诉我，乐 Theater 里那些玩意儿，跟你跟那些公子哥勾肩搭背有什么区别？”

“阿父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李承乾把脸一沉，“我那是广交朋友，将来好为我大唐开疆拓土啊！”

广交朋友？长孙无适时而漏出一丝不屑。这小子，现在的心思，早就野到不了长安城了。

“你真以为，那些人跟你交朋友，是为了我大唐？”长孙无适走到柱子旁，背对着他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还是为了你手里的那个位子？”

李承乾嘴角一撇，没说话。他当然知道，这些人靠的是他这个太子的身份。可他愿意吗？他才不稀罕！

他要是稀罕，就不会天天想着怎么把他们踹出去，换上自己的人。

“李承乾。”长孙无适突然转过身，眼神如刀，“你再给我惹事，我第一个饶不了的就是你那些狐朋狗友。”

李承乾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狐狸果然知道。他摸了摸下巴，嘿嘿一笑：“阿父放心，我心里有数。再说了，您不是最喜欢看我在民间溜达嘛，我这不是特地给您带土特产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