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怀里那本破书都冻得硬邦邦了，手机？早扔河里喂鱼了，现在想用科技改变命运，简直做梦。我缩着脖子，眼巴巴瞅着那黑脸男人。他站在雪地里，双脚深陷，却岿然不动，像根铁打的山桩。

我心里嘀咕：这人是铁打的吧？我这么看着他，他都脸不变色心不跳。我咽了口唾沫，鼓起勇气上前两步：“大哥，你…你别冻坏了。”

他没说话，只是看着我，眼神黑沉沉的，像两口要把我吞了的古井。我心里一紧，刚想退后，他突然开口：“吃的？”

我一愣，下意识点头：“嗯，我还有点干粮。”我指了指怀里那个半人高的布包，里面是几斤霉了的米和野菜干，是我逃荒路上捡来的。

他没接，只是又往前走近一步，雪被他踩得噗噗作响。我心里怦怦直跳，这糙汉是来抢我食物的？我下意识握紧了布包，里面霉米硌得我手生疼。

“给他。”他指了指我怀里。

我一懵，低头看到他手里空空的，只有那双黑乎乎的大手。我迟疑着：“可是…这…”

他皱了下眉，那黑脸好像能挤出水来。他突然伸手，直接拔了我头上的破毡帽，把我几缕散在额前的头发捋顺。我吓得往后一缩，他却没动，只是盯着我的眼睛看。

“傻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，“冻死了，吃什么？”

我脸颊一红，这糙汉怎么突然说人话了？还…还挺温柔？“我…我还想留点…”我指了指布包。

他“嗤”了一声，伸手直接把布包拎起来，甩了甩，几把霉米掉在地上。他捡起来几把干净的，塞进自己怀里，然后塞到我怀里：“拿着。”

我瞪大眼睛看着他，这人是傻子吗？抢了就抢了，还给我留干净的？我心里乱糟糟的，心跳像揣了只兔子，怦怦乱跳。

他没再多说，转身就往雪地里走去。我赶紧跟上，脚下深一脚浅一脚的。“大哥，你慢点，我跟着你…”

他头也不回：“跟上。”

进了附近一个破破烂烂的土屋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冷气扑面而来。他熟练地点燃了灶膛里的稻草，火光一闪，他脱下那件破棉袄，扔到床上，又把我手里那点干粮塞进灶膛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