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日的，这破手机差点要了我老命！

我手一滑，它扑通就扎进冰凉的河里，激起一圈圈浑浊的涟漪。当时我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，看着那小点渐渐沉没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冷风刮得我脸生疼，前面一群人正骂骂咧咧地收拾东西，显然也是逃荒的。

"他妈的，这点小水沟都过不去！"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踢翻了个破木桶，水溅了他一裤腿，吓得他怪叫一声。

我攥紧了拳头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我可是21世纪的有志青年啊！学经济、搞策划，结果项目黄了，老板跑路，连累我背了一屁股债。现在更是流落街头，连晚饭都还没着落。要不是昨天抢了辆马车上来的，现在估计也跟这手机一起喂鱼了。

手机屏幕在水中闪烁了几下，彻底黑了。我眼前发黑，差点栽倒在水边。这时一个粗粝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："喂！小心！"是个男人的吼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破锣。

我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粗布衣服的男人正蹲在水边，他那双粗糙的大手已经伸进水里捞东西。水流湍急，我看着他的手一次次落空，心里又气又急。他显然不是故意逗我，可这破手机里还存着点重要资料呢！

"别捞了，掉了就凉拌吧！"我苦笑着喊道。话音刚落，手机突然从水里浮起来，在波光里闪了一下。那男人眼睛倏地瞪圆了，一把捞住手机，直起身子时撞了我个趔趄。

"哎哟！"我被他撞得踉跄两步，正要发作，却看见他那双布满老茧、指甲缝里还沾着泥的手，正小心翼翼地擦着手机。水渍顺着他的指缝滴下来，硌得我心头一酸。

"谢、谢谢你。"我声音发虚。他没应声，却把手机塞回我手里："拿稳了。"

我正疑惑，他突然用带着泥土的手掌捂住我的口鼻，力气大得吓人。一股浓重的泥土混合着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下一秒，我被人扛上了肩膀，在冰风中一颠一颠地往对岸走。那双粗糙的大手掌握得稳稳当当，生怕我掉下去。

赶到对岸时，我已经冻得发抖，他却毫不在意。他把我放在一堆破烂家具旁，指了指角落："这兒歇着。先烤烤火，再吃点干粮。"

火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，汗水顺着他下颌滴在柴火里，发出噼啪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