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君盯着招聘网站上那几行小字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小城不大，有名的企业也就那么几家，跑了几趟都石沉大海。眼瞅着兜里的人民币一天比一天薄，她终究是没能抵住外卖小哥的轮番轰炸，点了一份最贵的麻辣烫犒劳自己。塑料碗端在手里，烫得她手直哆嗦，可心里那份底气更虚。

傍晚的街灯下，人影绰绰。褚君一边吹着碗里的红油，一边往回走。手机突然嗡嗡震动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表姐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哪儿呢？说了晚上聚聚，别又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。”

褚君嘿嘿一笑，回了个“在赶回路的路上”。她租的出租屋在郊区，离市中心得有三刻钟的路程。

拐进一条小巷，垃圾桶旁边突然有个黑影“嗖”地一下跳出来，手里还捏着个小布袋。褚君吓得差点把烫嘴的麻辣烫泼出去，手里的塑料碗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红油溅了她一裤腿。

那黑影也愣了愣，蹲下去帮她捡碗。油光锃亮的裤腿在路灯下刺眼得很，褚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对不起啊，我没看路！”褚君手忙脚乱地想去扶他。

“没事。”男的低着头，声音闷闷的，像个拉链拉不上的衬衫，“走路不看路的是你。”他的语气没什么温度，眼神甚至没往褚君身上多扫一眼。

褚君气笑了：“你骂谁呢？我走路看着呢，是你从垃圾桶后面突然冒出来的。”

“我……”那男的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也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，把捡好的碗塞给她，“赔你碗。”

褚君特抠门，但此刻她只想赶紧逃离现场，也懒得跟他计较。“不用了，下次注意点。”她接过碗，拔腿就想溜。

“站住。”那男的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砸进了她逃跑的节奏里。

褚君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又被自己的麻辣烫烫到。“你干嘛？”她回头，撞进一双冷淡的眼睛里。

那双眼睛不大，但特别有神，像是永远在观察，却从不起眼。路灯的光打在睫毛上，投下一小片阴影。褚君莫名有点心虚，她知道自己这形象挺狼狈——头发乱糟糟的，脸被红油蹭得没形象，衣角还沾着灰尘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男的声音依旧闷，“下次走路，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