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浩被班里的体育委员王大壮直接一巴掌拍在课桌上，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他辐射性地扫视四周，那些看热闹的同学，脸上都带着幸灾乐祸的笑。王大壮拍了拍手站起身，嗓子里的痰音特别明显：“梁浩，你小子是属泥鳅的吗？体育课跑dead line居然还跑赢了王老五！给我站墙角去，好好思过！”

梁浩嘴角抽了抽，他就算再没用，也知道王大壮说的“王老五”是谁。就是班里跑得最快那个，肌肉疙瘩王磊。他今天居然比王磊还慢了五秒，换来的却是当众处刑。梁浩瘪瘪嘴，慢是慢了点，可不也跑完了全程吗？王大壮这厮，就是因为我跑得慢，故意选了最热的时段，吊起来打。

“砰！”又是一巴掌。 梁浩脸一红，他反抗了，用力推了王大壮一把。王大壮当时没站稳，踉跄着撞到了旁边的水泥柱子上，额头磕掉了一小块皮。这下好了，梁浩又得罚站，还得陪王大壮去医务室。

医务室里，王大壮捂着额头抱怨了半天，最后还赖在梁浩身上：“要不是你推我，我能被磕成这样？梁浩，你小子记着，下回再敢惹我，我就告诉你班主任，说你欺负我。”王大壮这还不算完，临走前还拍了拍梁浩的肩膀，“小子，你那身骨头软得跟面条似的，以后别跟我一块儿玩，容易被你拖累。”

梁浩憋着一肚子火，出了医务室就听到几个同学在编排他：“你看梁浩，就是个废物，差点连累王大壮。” “可不是嘛，要不是他，大壮哥今天能摔那么惨？” “估计就这么点出息了，体育老师差点没把他直接抬回去。”

梁浩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。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，一个行走的笑话。从小到大，他就是别人口中的“废柴梁”。老师上课点名，偶尔会漏掉他，因为觉得他太过不起眼。食堂打饭，管理员会直接跳过他，因为他瘦得像根芦苇，估计塞不下一口饭。

深秋的夜，天黑得特别快。梁浩躺在自己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旧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窗外的风呼呼地吹着，卷起地上的落叶，哗啦啦地响。他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想着白天的屈辱，想着那些嘲讽的眼神，想着王大壮那张嚣张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