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律司寒家的地板上坐了足足十分钟，才敢小心翼翼地抬起头。他对面的沙发上，那个男人靠在那里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，眼神冷淡地看着她，像在看一件没用的垃圾。明明他表情没什么变化，林薇却觉得后背像是被冰水浇了似的，从头顶一直冻到脚后跟。

“咖啡渍……是吧？”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脸埋得更低了，“对……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、我先去处理。”

说完，她就想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手刚碰到沙发垫子边缘，就被一只骨节分明、戴着名表的手给轻轻按住了手腕。林薇吓得差点叫出声，抬起头就看到律司寒那张线条冷硬的脸，他嘴角噙着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，眼神却依旧没什么温度。

“处理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，“不用了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，是嫌她丢人，不打算给她留任何面子吗？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指甲缝里顿时全是刺痛感。但她咬着牙，就是不想在这男人面前哭出来。

律司寒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样子，嘴角终于弯起来一点点，但那笑容更像是嘲讽。“你叫林薇，对吧？”

“嗯。”林薇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
“设计师。”他补充道，像是在确认她的身份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怎么知道？难道……他一路跟了她回来？这个念头让她更加绝望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律司寒却没再多问，只是语气平淡地说：“我让助理送些清洁用品过来，你自己擦。”

说完，他就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她，漫不经心地说：“以后，尽量别在我家出这种差错。”

林薇看着他转身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屈辱感。凭什么？明明是他大惊小怪，简直是小题大做！她林薇不就是个普通的设计师吗？没给他惹下什么大麻烦，就值得被这样区别对待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屈辱感压下去，然后默默地开始收拾。虽然是他的房子，但脏了是他的问题吗？她只是一名不请自来的闯入者。

清洁用品很快送到了。林薇一边擦着地毯，一边在心里盘算。她需要一个住的地方，需要一份薪水，需要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