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瘸子缩在墙根底下，手脚冰凉，心还是怦怦跳。那门自己开的事儿，荒唐得像做梦。可那扇门，真的自己“吱呀”响了一声。他肯定没用力推，手没碰到门板，就那么突然地开了。村头老槐树下的茶棚，老林头正低头给他的老烟枪缠丝。

老林头慢悠悠吸了一口烟，眼角余光瞥见王瘸子缩在墙根底下，脸色惨白，像纸人似的。他咂咂嘴，把烟灰弹在地上，慢悠悠开口：“哟，王瘸子，还在这儿啊？”

王瘸子打了个哆嗦，嗓子像被砂纸磨过：“老……老林头，我……我冤枉啊！我没偷鸡蛋，真没偷！”

老林头脸上没啥表情，就那么站着，不紧不慢地问：“那你门怎么自己开了？”

王瘸子一愣，随即脸更白了，结巴得更厉害：“我……我发誓我真的没推门！风……风刮的！”

老林头哼了一声，没再多说，转身进了茶棚。王瘸子孤零零地缩在墙根底下，冷得直打哆嗦。他想起老林头的话，心里发毛。这事儿荒唐得就像鬼故事，可偏偏就发生了。

村子里开始议论纷纷。有人说王瘸子是得罪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，才会被这样捉弄。也有人说他自作孽不可活，半夜偷鸡蛋被抓，活该受这种折磨。王瘸子低着头，一句话也不敢说，心里憋屈得像压了一块大石头。

这天晚上，王瘸子躺在自己那张破旧的炕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心里冷飕飕的，好像有无数只手在扯他的心。他想起白天老林头的话，想起村子里那些议论，心里越来越慌。

突然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。王瘸子吓得一骨碌爬起来，手电筒的光照进屋子里，却空荡荡的，一个人影也没有。他大气不敢出，手里的手电筒忽明忽灭的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就在这时，他仿佛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。声音细微，断断续续，像是什么东西在低声诅咒他。

“你这种偷鸡摸狗的……不得好死……”

王瘸子浑身一哆嗦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猛地打开门，手电筒照出去，却什么也没看见。他站在门口，冷风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
“谁？谁在说话？”王瘸子声音发颤地问。

外面的风声呼呼作响，像是无数人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