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对着裙子那撕开的大口子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吸了吸鼻子，把裙角撅得老高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合着我这几个月的鸡蛋钱，都喂了狗了？喂了丢人狗还不行，还得让我穿着这破烂见人？”想到明天就要去镇上赶集了，她越想越气，索性一屁股坐地上，开始跺脚。

“哎哟喂！”一声婆娘的惊呼声传来，林夏吓了一跳，抬头就看见隔壁王家婆娘，正抱着个襁褓摔门进屋，手里还甩着个破碗。“我娘，你咋又把娃给扔地上了？这么大的孩子，摔着了怎么办？”

“扔就扔呗，不就是个泥猴？一天到晚就知道哭着要奶吃，烦得很！”王婆娘嗓门大得很，隔着墙都能听见。

林夏捂着嘴，偷偷乐了。她娘早就说了，王家婆娘心肠不好，还嫌他们家娃吵闹。不过，这婆娘倒是实话实说，她这裙子，跟那泥猴似的，一碰就破。

正想着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林夏赶紧站起来，扯了扯破裙子，想找块布遮一遮。刚想冲着门外吼一句“谁啊！”，就看见个灰头土脸的小子站在门口。

这小子就是李默，去年下乡的大学生，被分到了她家隔壁住。一来二去，两人也算认识了。不过，林夏一直觉得他忒老实，看着就傻，平时说话都磕磕巴巴的，她压根没把他当回事。

“你干嘛呢？”李默挠着头，看着林夏那副狼狈样，愣了一下。“你家……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没事！”林夏白了他一眼，“你家没事，你赶紧走，别挡着人家买东西！”

李默这才反应过来，挠着头走出门。走到巷口，他突然停住了脚步，鬼使神差地转过头，往林夏家院里看了一眼。

只见林夏正蹲在院子里，对着个破碗指指点点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“这碗，肯定是人为的！你看这裂纹，不是摔的，是刻的！栽赃陷害！”她越说越激动，抓住个鸡毛掸子，对着那碗比划起来，“我李家可没干这种龌龊事！”

李默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这丫头，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。不过，当他看到林夏手里的鸡毛掸子时，眼睛突然亮了。

“咦？”他自言自语，“这是……这是瞎子阿婆的灵签？”

林夏听到这话，猛地抬起头。